楔子
我叫姜燃。
西北戰區排爆大隊中隊長，代號“火烈鳥”。軍齡八年，親手拆除各類爆炸裝置一百三十余枚，榮立一等功兩次。
排爆圈子里的人叫我“西北第一剪”。他們說我的手穩得像焊死在鉗子上，心跳一百八十的時候手指紋絲不動，能在三秒內判斷導線的真假回路。
這些評價寫在我的檔案里，冷冰冰的，像墓碑上的銘文。
但我今天要說的，不是這些。
我要說的，是一個文物修復師。
一個蹲在**旁邊修壁畫的瘋子。
他叫謝長晝。
第一章
我第一次見到謝長晝，是在一座千年古墓里。
**灘上發現了一座被盜掘的漢代墓葬，考古隊緊急進場清理。但在清理過程中，發現墓室入口被安裝了爆炸裝置——盜墓者留下的，用來**追兵。
排爆大隊接到命令：立即前往現場，拆除爆炸裝置。
我帶著裝備趕到的時候，考古隊已經被疏散到安全距離之外。但有一個沒走。
一個高而瘦的男人蹲在墓室入口，舉著放大鏡，在看那枚**旁邊的一幅壁畫。他穿著一件沾滿顏料的工裝圍裙，手指修長白皙，握著一支極細的毛筆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我的聲音冷得像**灘的風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，很亮，像被水沖刷過的石子。左耳后面紋著一朵小小的蓮花——敦煌壁畫的蓮花紋樣。
“這幅壁畫再不搶救，就沒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“這里有**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還在這里？”
“我在等你們來拆。”他低頭繼續看壁畫，“順便把這一塊加固一下。”
我拆過一百多枚**，每一枚旁邊都是尖叫、奔跑、哭喊。沒有人會蹲在**旁邊看壁畫。
“出去。”我說。
“五分鐘。”
“現在出去。”
“四分鐘。”
“謝長晝！”我瞟了一眼他工作服上的名字，“我命令你出去！”
“你不是我的上級。”他頭也不抬，“我的上級批準我在這里做緊急加固。你有意見去找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蹲下來，打開拆彈工具箱，開始檢查爆炸裝置。他就在我旁邊一米處，用那支極細的毛筆，一點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