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養老房是我全款買的，只寫了父母名字。
弟弟結婚后賴在里面不走，一住就是八年。
今年我把房子租了出去，用來補貼家用。
年夜飯上他猛地摔了筷子，紅著眼吼我：
“姐！你把爸媽趕哪兒去了！”
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01
笑聲不大。
甚至可以說很輕。
卻像一根冰冷的針，瞬間刺破了這滿屋子虛偽的“闔家團圓”。
電視里春晚的喧鬧還在繼續，可我們這張飯桌，安靜得可怕。
我弟弟周宇，那個三十歲還像個巨嬰的男人，臉上的憤怒因為我的笑，凝固了。
他眼里的***更重了，嘴唇哆嗦著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你笑什么！”他再次嘶吼，仿佛聲音大就能占據道理。
“我笑你啊。”
我拿起手邊的濕毛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，
目光從他漲紅的臉，緩緩移到我媽王琴，再到我爸周德海的臉上。
我媽一臉惶恐，眼神躲閃，雙手緊張地在圍裙上搓來搓去。
我爸則板著臉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全是責備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了弟媳李莉的身上。
她正低著頭，假裝給兒子夾菜，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，卻暴露了她看好戲的心情。
這一切，真是一出滑稽又可悲的戲。
“周宇，你今年三十了，不是三歲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你問我把爸媽趕到哪兒去了？”
“這個問題，你不該問我，該問問你自己。”
“那套房子，首付，月供，裝修，哪一分錢不是我出的？”
“房產證上寫著爸**名字，是因為我孝順。但使用權，處置權，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，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，帶著老婆孩子，在我買的房子里白吃白喝白住了八年。”
“八年，你付過一分錢房租嗎？交過一次水電燃氣費嗎？”
我的話像一顆顆石子，不急不緩地投進死寂的湖面。
周宇的臉，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。
“那、那是我爸**房子！我住我爸**房子，天經地義！”他還在嘴硬。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
“那現在，我讓爸媽住到我這里來了，他們也覺得天經地義。你有意見？”
我轉向我媽。
“媽，你有意見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