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震驚，然后是狂喜，她羞澀地低下頭，聲若蚊蚋：“全憑殿下做主。”
前世，這塊玉佩是我的。
我拿著它，卻像拿著一塊烙鐵。
蕭玄璟以此為憑，娶我過門，卻日日冷待，夜夜羞辱。
他覺得我挾恩圖報，逼他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。
他覺得我惡毒，連妹妹一點點功勞都要搶。
好啊。
這一世，我成全你。
我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，語氣里滿是真誠。
“恭喜殿下，恭喜妹妹，祝你們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。”
成全你們這對癡男怨女，當然可以。
但前世挖我雙眼，斷我手足，拔我舌頭的血債。
我可沒說，不討了。
這出戲，才剛剛開鑼。
02 父親的算盤
回到相府，天色已晚。
父親沈相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我和沈清蓮一前一后地跪在地上。
“說！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父親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沈清蓮嚇得一抖，眼淚立刻就下來了。
“父親……女兒，女兒只是看到殿下有危險，什么都沒想就沖上去了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怯生生地看我一眼。
“女兒也不知道，姐姐為什么會……會那么說。”
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。
三言兩語，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言下之意，是我別有用心，把這天大的功勞硬塞給了她。
父親的目光果然如刀子一般射向我。
“沈清月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唾手可得的太子妃之位，你拱手讓人！你是豬油蒙了心嗎！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貨！我們沈家的臉，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我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前世，他也是這么罵我的。
罵我為什么要去跟妹妹搶功，顯得小家子氣，失了嫡女風范。
橫豎，錯的都是我。
見我不說話，他罵得更起勁了。
旁邊的柳姨娘，沈清蓮的生母，假惺惺地出來打圓場。
“老爺，您別生氣了。月兒她，可能也是一時糊涂。”
她嘴上勸著，眼里的得意卻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再說了，蓮兒能得殿下青睞，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嘛。姐姐妹妹，都是一樣的。”
父親的火氣這才消了些。
他看向沈清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