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辭職報告輕輕放在他桌上。
“李主管，我辭職。”
李主管這才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拿起那份報告。
他看都沒看，就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小魏，鬧情緒？”
“年輕人，別這么沖動。”
“廠里培養你這么多年，你說走就走？”
魏哲的表情沒有波瀾。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李主管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想清楚了？外面可沒廠里這么舒服。”
“你這點技術，在廠里還算個人物，出去了，誰認你？”
魏哲拉著我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李主管充滿嘲諷的聲音。
聲音大到整個車間的人都聽得見。
“不知好歹的東西！”
“我敢保證，離了這，你連飯都吃不上！”
“不出一個月，你就得哭著回來求我！”
很多工友都低下了頭，不敢看我們。
眼神里，有同情，有惋?，也有麻木。
我能感覺到魏哲握著我的手，很用力。
走出工廠大門，外面陽光刺眼。
十二年的青春，就這么喂了狗。
我看著魏哲堅毅的側臉，心里說不出的難受。
可魏哲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說，靜，我終于自由了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李主管那句“你連飯都吃不上”還在我耳邊回響。
他不知道。
他親手趕走的，是這座工廠唯一的定海神針。
02
回家的第一天，魏哲睡了整整一天。
像是要把十二年積攢的疲憊，全都睡掉。
第二天，他起得很早。
我以為他會因為找不到工作而焦慮。
但他沒有。
他把陽臺那個廢棄多年的工作臺，重新收拾了出來。
把他那些寶貝工具，一件件擦得锃亮。
然后，他拿出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專業書籍和圖紙。
一看就是一天。
我有些擔心。
晚飯時，我忍不住問他，接下來有什么打算？
魏哲頭也沒抬，目光專注地盯著一張復雜的電路圖。
他說，我在等。
等什么？
等一個公道。
我沒再問。
我知道他的脾氣，他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。
第三天，依舊平靜。
**天，還是沒有一個電話。
我開始有點慌了。
家里的積蓄不多，孩子馬上要上學，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。
我勸他，要不，我們先找個別的工作干著？
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