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為了家族利益，含辛茹苦撫養私生子的“賢妻”。
一個活的牌坊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點極其難看的笑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。
“夫君的血脈，自然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老夫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如此干脆。
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我伸出雙手，動作平穩。
“把他，給我吧。”
那個抱著孩子的嬤嬤看了老夫人一眼，得到示下后，才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遞到我面前。
孩子很沉。
我抱著他，聞到一股奶腥味。
他似乎被驚醒了，在我懷里動了動，小聲地哼唧起來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程元洲和白若云的兒子。
他們轟轟烈烈地死去，卻留下這么一個東西，來折磨我一輩子。
“很好。”
老夫人終于滿意了。
她的臉上露出一點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你到底還是個識大體的。”
“元洲不在了，你要替他守好這個家，守好這個孩子。”
“過幾日，你就帶著孩子回你的陪嫁莊子上，為元洲守孝三年。”
“京城的風言風語，避一避也好。”
她連我的未來都安排好了。
讓我抱著這個恥辱的象征，滾出京城，滾出所有人的視線。
從此，京城再無程家大夫人沈青寧。
只有一個在鄉下守寡，撫養“兒子”的寡婦。
我抱著孩子，緩緩站起身。
膝蓋因為跪了太久，一陣發麻。
我對著老夫人，對著程元洲的牌位，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。
“兒媳，遵命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我知道，水面之下，是滾燙的巖漿。
程元洲。
程家。
你們給我的，我都會一點一點，還回去。
我抱著孩子，轉身離開。
每一步，都走得異常沉穩。
身后，是老夫人和親戚們如釋重負的低語。
他們以為，他們贏了。
他們以為，我沈青寧這輩子，就這么完了。
我抱著懷里的“兒子”，走出靈堂。
天陰沉沉的，像要塌下來一樣。
一場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好的，這是小說的第二、三、四、五節。
02
回到我自己的院子，一切都變得陌生。
這里曾經是我的家。
現在，它只是一個暫時的牢籠。
我的陪嫁丫鬟春禾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