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萬寶龍鋼筆，拔開筆帽。
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，停了兩秒。
“林晚。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三年，你有沒有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什么似的，“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，覺得這場婚姻是真的？”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有。當然有。
是那次我發高燒到四十度，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把我抱起來，額頭貼上冰涼的濕毛巾。我睜不開眼，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——那是顧硯舟慣用的味道。第二天醒來，床邊放著一杯溫水，和一張紙條：“藥在床頭柜，飯在保溫箱。”
我以為他終于關心我了。
可三天后，我在書房垃圾桶里看到那張紙條的草稿，上面還寫著一行小字：“王叔，讓阿姨去照顧一下，別讓她耽誤下周的慈善晚宴。”
原來那杯水、那張紙條，都是他讓管家轉交的。
連走進我房間的都不是他本人。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嘴角甚至擠出了一個笑，“顧總，我們只是合同關系。”
顧硯舟垂下眼，筆尖落在紙上，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把協議推回來，我伸手去拿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涼的。
明明是八月的天，空調開著26度，他的手背卻像冰一樣涼。
我收回手，把協議裝進包里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林晚。”
身后又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你之前問我書房里那張照片上的女人是誰，”他的語速很慢，像每個字都要花很大的力氣，“我現在告訴你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斷他，沒有回頭，“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門在我身后關上的一瞬間，我好像聽到了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。
悶悶的，像一個人的身體，從椅子上滑落。
但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我以為那只是我聽錯了。
第二章
從顧氏大廈出來，我打了一輛車，報了一個地址——不是我和顧硯舟的婚房江*壹號，而是我自己租的一間小公寓。上個月我悄悄租下的，押一付三，用的是我攢了三年的私房錢。
顧硯舟每個月往我的卡里打二十萬，說是“合同妻子的勞務費”。三年下來，加上年底紅包和節日補貼，我攢了將近六百萬。
我從來沒動過那些錢。
不是清高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