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更深的深淵。
“全基因組測序多少錢？”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。
“**深度測序，加上生物信息分析，至少五十萬英鎊，需時三個月?！?br>我賣了母親留下的項鏈。那是她臨終前塞進我手心的，祖母綠吊墜，她說：“鳶鳶，這是咱家最后的體面?！碑斾伬习逵梅糯箸R看了很久，報了一個數字，我點頭，沒還價。
三個月后，我滿心期待地去取報告。推開門，實驗室還在，儀器還在，但所有樣本與數據都沒了。
“突發大火，電路故障?！辫b定中心負責人不敢看我的眼睛，“非常抱歉，蘇女士?！?br>“出結果的前一天?！蔽叶⒅?，“這么巧？”
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只一秒，然后恢復職業性的平靜：“警方已經介入，確實是意外?！?br>我帶著念念回國，隱姓埋名。八年里我拼命工作，在三個公司之間連軸轉，只為再攢一筆錢***測序?？擅慨斘铱煲獪悏颉~戶被盜、投資暴雷、被人惡意碰瓷。有次我深夜加班后走在路上，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擦著我開過去，后視鏡刮破了我的手臂，鮮血滴在地面上，司機連剎車都沒踩。
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，死死按住我，不讓我查明真相。
今天，念念八歲生日。
我訂了她最愛的草莓蛋糕，奶油上鋪滿新鮮的草莓切片，插上八根蠟燭。念念坐在餐桌前，雙手托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跳動的火苗。
“媽媽，我可以許愿了嗎？”
“先吹蠟燭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嘴唇剛撅起來，動作卻突然停住了。小眉頭皺起，腦袋微微歪向一側，像在辨認什么聲音。
“念念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她緩緩抬頭，看向我身后的虛空，眼神穿過我的肩膀，落在客廳角落里那盆快枯死的綠蘿上方。
“媽媽，你看那里。”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那個角落，“有光?！?br>我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起。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回頭——
什么都沒有，只有綠蘿發黃的葉子，和墻上嘀嗒作響的掛鐘。
“念念，別胡說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然后，念念的掌心亮了。
一道金色的符文從她皮膚下浮現，像是被點燃的烙鐵，從模糊變得清晰。那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