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銷售。
“刷吧，全款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全款”兩個字，仿佛這四百六十萬是他掙來的一樣。
我低頭，看著自己鮮紅的指甲，掩去了眼底的嘲諷。
POS機被拿了過來。
銷售熟練地輸入金額。
許凱瀟灑地輸入密碼。
然后，寂靜。
預想中打印憑條的聲音沒有響起。
響起的是一陣急促而尷尬的“滴滴”聲。
銷售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拿起POS機看了一眼，又試了一次。
“滴！滴！滴！”
聲音比剛才更響亮，更刺耳。
整個售樓處仿佛都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。
許凱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“怎么回事？再試一次！”
銷售又試了一次，然后小心翼翼地，帶著一絲歉意地開口。
“先生，您這卡……余額不足。”
02
“余額不足？”
許凱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尖銳。
“怎么可能！我卡里明明有錢的！”
他一把搶過POS機，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個紅色的字，臉色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銷售小姐的表情有些尷尬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。
周圍隱隱傳來幾聲竊笑，像針一樣扎在許凱的自尊心上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，先是茫然，然后是懷疑，最后是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“溫佳，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臉上是我精心維持的、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無辜。
“我？我能搞什么鬼？”
“卡在你自己身上，密碼也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是不是你記錯了？你不是說錢都準備好了嗎？”
我的語氣很輕，很柔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，扇在他臉上。
他被我堵得啞口無-言，嘴唇翕動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，他對外一直宣稱，買房子的錢是他多年奮斗的結果。
現在，牛皮吹破了。
他漲紅著臉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點開銀行APP。
當他看到那個刺眼的，只有四位數的余額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手機差點從他手里滑落。
“錢呢？錢去哪了？我卡里四百多萬呢！”
他失控地低吼，那雙布滿***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。
我沒有躲閃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