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故意瞞你。我就是怕你不答應。”
“所以你先斬后奏？”
“那是我親姐。”她聲音一下拔高了點，年年被驚得扭頭哼了一聲，她又趕緊壓回去，“她那邊真的亂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這半個月，我辭了做了四年的工作，手機消息一關，白天抱孩子，晚上沖奶，半夜起來拍嗝換尿布。她說她怕，怕月子里情緒崩，怕夜里一個人坐著喂奶，我就把離職郵件發了。
我以為我是在陪自己的老婆孩子過最難的一個月。
結果她轉頭就把這一個月切開，拿去補另一個家。
蘭姨終于聽明白了，趕緊打圓場：“要不這樣，我今天先熟悉你們這邊，城南那邊明天再說。都是一家人，慢慢商量。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，眼睛還看著沈知微，“你跟我說清楚。你讓我辭職，是為了陪你坐月子，還是為了騰出我，好讓你去照顧你姐那邊？”
她臉一下白了。
屋里靜得只剩消毒鍋咕嚕咕嚕往外冒熱氣。
她沒有回答。
這一下，比她說什么都管用。
我低頭，把年年的奶瓶、拍嗝巾、退熱貼一件件看過去，最后又看回手機上那張表。
上面每一天都寫得滿滿當當。
城南那邊寫著喂奶、撫觸、煲湯、清潔、通乳提醒。
我們這邊只有一句——“晚上回北湖苑，家屬白天可先頂。”
那個“家屬”，像是專門留給我的。
2 兩份奶瓶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天還沒亮，蘭姨就在廚房煮雞蛋和米粥。
我抱著年年在客廳來回走，胳膊已經麻得沒知覺，她趴在我肩上哼哼，呼出來的氣一陣一陣打在我脖子上。
沈知微半夜喂了兩次奶，剛躺下沒多久，額前的頭發都被汗打濕了。
我看著她睡，心里不是不疼。
可我一想到那張排班表，胸口就像塞著一團濕棉花，怎么都壓不實。
蘭姨把粥端出來，小聲問我：“今天上午，我先留這邊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主臥門先開了。
沈知微扶著門框出來，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啞：“蘭姨，九點半你去景和府一趟，午飯前回來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避開了我的眼神，去接我懷里的年年，動作因為傷口牽扯得頓了一下。
“午飯前回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