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指腹壓在“老人房”三個字上，喉嚨干得發疼。
這不是今晚才開始的。
這是我一直在往家里搬錢，而她一直在背著我，把磚一塊塊往別的墻上壘。
九點多，我回到家。客廳燈亮著，飯桌上扣著一盤早就涼掉的番茄牛腩，是她前兩天說我升職后要給我慶祝的。
蘇晚晴十一點才回來。
她開門的時候手里還拎著兩卷窗簾樣布，鞋尖上沾著灰，像剛從裝修房里出來。
她一抬眼看見我坐在沙發上沒動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她把樣布往玄關柜上一放，彎腰換鞋，語氣故作自然，“我本來想給你發消息的，太忙了。”
我沒接她這句，直接把流水推到茶幾上。
“你看一眼。”
她低頭掃過去，臉色明顯變了。
“蘇晚晴，”我盯著她，“你不是今晚臨時幫忙。你已經從共同賬戶里陸陸續續往外掏了快三個月。”
她抿住嘴，半天才說：“我本來是想等事情定下來再告訴你。”
“定什么。”
“給老人換個住處。”
“為什么是你定。”我胸口發悶，聲音卻異常平，“林景川沒手沒腳？**媽沒兒子？”
“你別一口一個林景川。”她皺起眉，“他最近創業資金緊，老人那邊不能沒人管，我先幫著過渡一下有問題嗎？”
“有。”我盯著她，一點一點站起來，“問題大了。第一，這不是你的錢。第二，這不是你的責任。第三，你從頭到尾沒跟我說一句。”
她也抬起頭，眼里浮出一點不耐煩：“共同賬戶不就是家里的錢？你有必要分這么清嗎？”
“共同賬戶是家里的錢，不是你拿去給外面的人搭新窩的錢。”
“外面的人？”她笑了一聲，像被我說得很刺耳，“你現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。兩個老人年紀大了，我幫他們把日子過順一點，哪兒戳著你了？”
“戳著我的，是你拿我的升職獎金去做人情。”
“你別老強調是你的獎金。”
“那我該強調什么？”我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屋里卻一下靜透了，“強調你連床墊都給人送進去了，回來還想吃我慶功飯？”
她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用不著跟蹤。”我抬手點了點茶幾上的流水，“這些紙已經夠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