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茅山的人，你能破這鏡子。”
“放我出去，我去找村長拼命。”
“我不要命，我只要我女兒活著。”
我沒說話。
從包里翻出一面小銅鏡，巴掌大，背面刻著太極圖。
這是師傳的“破妄鏡”。
我把破妄鏡扣在大鏡子上，兩片銅鏡貼在一起，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大鏡子里傳來一聲慘叫。
然后鏡面碎了，不是裂開，是化成粉末，黑色的粉末，落在地上堆成一堆。
粉末里有一枚銅扣子，銹得發綠。
女鬼站在粉末里，還是慘白的臉，黑眼眶，但身上的衣服能看出來了——一件碎花襯衫，藍色底，白色花。
九十年代的款式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謝謝。”
“帶路。”
06
她飄在前面，我跟著。
穿過院子，后墻有一扇小門，木頭的，上了三把鎖。
女鬼穿過去了，我過不去。
我從包里掏出兩根鐵絲，捅了三秒鐘，三把鎖全開。
門后面是一條往下走的土臺階，又窄又陡，踩上去全是灰。
走了大概五十步，到頭了。
一扇鐵門，從外面上了插銷，插銷上掛著一把大鐵鎖，鎖眼銹死了。
女鬼站在鐵門前面，不動了。
“里面，”她說，“我進不去，門上貼了符。”
我湊近看，門框上貼著一張黃紙，朱砂畫的符，筆畫歪歪扭扭，但確實有靈力。
很弱的靈力，但對鬼魂來說就是一面墻。
我伸手把符撕了。
黃紙在我手里化成灰。
女鬼穿過了鐵門。
里面傳來一聲尖叫——不是女鬼的，是活人的，年輕女孩的聲音。
我掰斷鐵鎖，拉開插銷，推開鐵門。
一股霉味撲面而來，混著屎尿的臭味和腐爛食物的酸味。
地窖不大，十平米左右，沒有窗，只有一個燈泡吊在中間，發著昏黃的光。
角落里縮著一個人。
很小，很瘦，頭發打結成一團一團的，衣服破爛得看不出顏色。
她用手擋著眼睛，三年沒見光了，燈泡的光都刺眼。
女鬼蹲在她面前，伸手**她的臉，手穿過去了。
她摸不到。
女鬼回過頭看我，眼眶里的黑水往下淌。
“她看不見我。”
“她三歲我就死了，她不記得我長什么樣。”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女孩從手指縫里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