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注視下，一步步走向門口。
周曼似乎沒料到我如此平靜，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。
她大概是準備了一肚子羞辱我的話，等著看我哭鬧、撒潑、歇斯底里。
可惜，我讓她失望了。
我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她。
走出公司大門，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瞇起眼睛，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。
十年前，我和陸承宇站在這里，暢想著“承言科技”的未來。
公司名字取自我們倆的名字，他說，這是我們共同的孩子。
如今，這個孩子長大了，卻不再需要我這個母親。
心臟的位置，終于傳來一陣遲鈍的、被反復碾壓過的痛楚。
原來不是不痛，只是痛到麻木了。
一輛黑色的賓利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，猛地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陸承宇那張英俊卻焦躁的臉。
“你怎么拿著東西走了？”
他的眉頭緊緊皺著，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質(zhì)問。
“快上車！你名下的核心專利‘啟明星’系統(tǒng)今天到期，必須馬上續(xù)上！董事會等著呢！”
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么會拿著紙箱，為什么會在這時候離開公司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公司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十年，扶持了十年的男人。
他的眼睛里只有專利，只有董事會，沒有我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胸腔里那塊巨大的冰，在那一瞬間徹底碎裂，化成了一股冰冷的、尖銳的火焰。
我走上前，將手里的離職證明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拍在他锃亮的車前蓋上。
那張薄薄的紙，承載著我十年青春的終點。
“找你的新鮮血液去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甚至帶著輕快的笑意。
“我這個老油條，被你秘書淘汰了。”
陸承宇臉上的焦急瞬間凝固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又看看那張離職證明。
震驚，憤怒，不解，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在鬧脾氣，在用這種可笑的方式博取他的關注和憐憫。
“姜言！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他低吼著，壓抑著怒火，“現(xiàn)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？公司的生產(chǎn)線都等著，你知道耽誤一分鐘損失多少錢嗎？”
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，心底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