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錢。
夠買五個饅頭。
第一單生意，成了。
小軍站在旁邊，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姐，真有人買？”
“真有人買。別愣著了，幫忙串菜。”
小軍回過神來，蹲在地上開始串土豆片。
手忙腳亂的，串得歪歪扭扭。
但速度快。
太陽往西走的時候，菜全賣光了。
土豆沒了，豆腐沒了，青菜沒了，豬肉也沒了。
我數了數兜里的錢。
十二塊五。
刨掉成本，凈賺八塊。
八塊錢。
1988年，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是六十塊。
我一天賺了八塊。
小軍蹲在地上，數著那些毛票，手在發抖。
“姐，八塊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們一天賺了八塊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姐，你真行。”
小軍的眼眶紅了，他使勁忍著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我把錢收好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，買鞋去。”
02
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。
不是睡醒了，是激動醒了。
前世我當高管，年薪兩百萬，簽個合同就是幾千萬。
但那不一樣。
那是平臺給的，是位置給的。
現在這八塊錢，是我一勺一勺炒出來的，一串一串賣出來的。
感覺不一樣。
我把小軍叫醒，兩個人摸黑去菜市場進貨。
土豆一毛一斤，買了五十斤。
豆腐二分一塊，買了五十塊。
青菜幾分錢一把，買了一大捆。
豬肉貴，一塊二一斤，咬咬牙買了十斤。
總共花了不到十塊錢。
回到街邊，生火，燒水，串菜。
太陽出來的時候，鍋已經開了。
香味飄出去，比昨天還遠。
昨天嘗過的人又來了，還帶了朋友。
“就是這家！麻辣燙！好吃得很！”
人圍上來，五毛一串，一塊錢三串。
我負責燙菜，小軍負責收錢。
忙到中午，菜又賣光了。
數錢，二十六塊。
凈賺十六塊。
第三天，三十六塊。
**天，五十塊。
第五天，攤位前排起了長隊。
縣城就這么大，消息傳得快。
百貨大樓的售貨員來了，電影院的售票員來了，連***的人都來了。
一個穿制服的中年人吃完一串，抹了把嘴。
“姑娘，你這手藝哪學的？”
“自學的。”
“自學的？你才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歲就出來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