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抿了口水，喉嚨發堵。
“想起什么了？”
我盯著杯子里的水紋：“想起我發燒到39度那天。”
“哪天？”
“去年冬天。我蜷在沙發上，連倒水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林朝夕的臉沉下來。
“他就只讓周硯送了盒藥來，”我說，“連家門都沒進。”
“他真敢？！”
林朝夕猛地拍了下沙發扶手，聲音拔高八度：“周硯送來的？他顧晏辭自己不能送？那是他老婆！39度啊！燒成那樣他不來，讓助理送盒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沒打電話罵他？”
“打了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沒接。”
林朝夕氣得胸口起伏：“那時候我就讓你跟他離！你偏說舍不得，說十年暗戀不能白費——”
“現在知道后悔了？”
“你后不后悔？”
我抬頭看她，眼眶微紅：“后悔了。早就后悔了。”
林朝夕盯著我看了三秒，忽然一把抱住我。
“行了，不說了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背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先把你脖子弄干凈，看著就來氣。”
我又進了衛生間，對著鏡子重新擦。
脖子紅了一片，比剛才還難看。
林朝夕靠在門邊，忽然問：“他早上說什么了？”
“說負責。”
“負責？”她冷笑，“怎么負責？再結一次婚？”
“我沒理他。”
“就該這樣！讓他那三個字爛在嘴里！”
我擦了把臉，把毛巾掛回去。
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我抓起錢包起身：“我下樓買個東西。”
“買什么？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很快。”
不等她追問，我拉開門就出去了。
下樓，拐進路邊的藥店。
玻璃門上貼著大大的“24小時營業”。
我推門進去，直奔計生用品區。
緊急避孕藥。
拿了一盒。
付款時，收銀員阿姨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我脖子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。
“姑娘，這藥傷身，以后注意點。”
我沒說話，掃碼付錢。
阿姨把藥裝進袋子里，遞過來的時候又補了一句：“男朋友不知道心疼人啊？”
我接過袋子：“不是男朋友。”
“**。”
阿姨愣了。
走到路邊的花壇邊，拆開包裝，就著礦泉水吞下一粒。
“酒吧喝斷片的后勁還在，喉嚨里翻著惡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