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們的吃飯問題，自己解決。”
“要么點外賣，要么自己做。”
“或者，你們可以學著帶一下孫女，讓曉雯喘口氣。”
客廳瞬間安靜了。
電視里的喧囂，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我爸周建軍抬起頭，愣愣地看著我。
我媽趙秀蘭的手機視頻，也忘了劃走。
三秒后。
“啪！”
手機被我媽狠狠摔在沙發上。
她猛地坐直身體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周毅！你個逆子！你說什么胡話！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，是來享福的，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！”
她聲音尖利，像要刺穿人的耳膜。
我笑了。
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享福？”
“那我老婆呢？徐曉雯呢？”
“她憑什么就該站在這里，像個陀螺一樣伺候你們？”
我爸周建軍一拍沙發扶手，也站了起來。
他指著我，比我媽更有氣勢。
“她是兒媳婦！伺候公婆，天經地義！”
“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！”
“天經地義？”
我抱著女兒，騰出一只手，拿出自己的手機。
指紋解鎖，點開一個文件夾。
我調出這半個月的家庭監控錄像，直接投屏到電視上。
“那你們就好好看看。”
“這個天經地義的兒媳婦，每天是怎么過的。”
電視屏幕上，畫面開始播放。
凌晨五點，徐曉雯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飯。
白天，她一個人帶孩子，做家務，洗衣服，拖地。
晚上，等孩子睡了，她還要打開電腦，處理自己那份永遠做不完的工作。
而畫面里的我父母，從早到晚，不是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就是在陽臺上曬太陽。
除了吃，就是玩。
連瑤瑤哭著爬到他們腳邊，他們都只是不耐煩地挪開腳。
畫面一幀幀地過。
客廳里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**臉色鐵青，嘴唇哆嗦著。
她還在狡辯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年紀大了，身體不好，干不動……”
“干不動可以回老家養老。”
我打斷她，語氣里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明天我就給你們訂票。”
話音剛落。
我媽趙秀蘭，兩眼一翻，直接癱軟在地上。
開始干嚎。
“沒天理了啊！養了個白眼狼啊！”
“我明天就回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