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他的臉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他在看我。
那道目光，穿透了濃霧，穿透了燈火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帶著一種我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我愣了三秒。
這地方太詭異，這人更詭異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的人卻開口了。
聲音清冷，像玉石相擊。
“你的燈，點歪了。”
我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我回頭。
這一次，我借著幽綠的燈火，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。
眉如墨畫，眼若寒星。
鼻梁高挺，唇色極淡。
一身黑衣，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可我看到的，不是他的俊美。
而是那張臉，那雙眼睛。
和我夢里的人，一模一樣。
這五年來，我斷斷續續地做著同一個夢。
夢里總有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我看清他的所有，唯獨看不清他的臉。
可我知道，就是他。
是他身上的氣息，是他看我的眼神。
我渾身的血液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腳步再也挪不動了。

02

他朝我走近了一步。
霧氣在他身后翻涌，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開。
“孟長安。”
他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從不曾告訴任何人我的名字。
這份差事，是單傳。
除了我死去的師傅，無人知曉。
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我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他笑了笑，很淡。
“可我認識你。”
“從你十六歲第一次點亮這盞燈開始。”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五年前。
他怎么會知道？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我厲聲問道，手里的引魂燈握得更緊。
燈火的光芒，是亡魂的歸途，也是我唯一的護身符。
“我？”
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。
“你可以叫我，沈歸墟。”
沈歸墟。
歸墟。
他姓歸墟？還是……他就是歸墟？
我的腦子一片混亂。
這太荒謬了。
“我不管你是誰，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立刻離開。”
他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，深邃得像歸墟的深淵。
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。
“你夢見我了。”
他用的不是疑問句，而是陳述句。
我心頭巨震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