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慨一番，肚子餓的有點受不住了，只能拿起放在柜子里的那塊干饃饃。

沈棲遲揣著那塊能砸暈野狗的饃饃，站在屋子中央不知所措。”

愣著干什么？

去找熱水啊！

“男魂在她腦子里咆哮，”就你這小身板，這牙口，啃這玩意兒不怕把牙崩了？

“沈棲遲被吼得縮了縮脖子，摸了摸餓得發慌的肚子，有些委屈，小小聲辯解：“可是…廚房現在應該熄火了…””麻煩！

死腦筋“男魂嘖了一聲，”那就去找點涼水泡軟了吃！

總比干餓著強！]沈棲遲“哦”了一聲，抱著饃饃走到院中的水缸邊。

初春的月光清冷，照得水面泛起寒光。

她踮起腳，費力地舀了半瓢冷水。”

等等！

“男魂突然喝道，”這水干凈嗎？

“沈棲遲被他一驚，差點把水瓢扔出去。

她仔細看了看水面，小聲回道：“前日剛打的，應該...是干凈吧？”

沈棲遲并不太確定，往日里無人教她這些。

男魂沉默片刻，語氣突然嚴肅起來：”小豆丁，記住了，往后入口的東西，都要先檢查。

老子當年在邊關，見過太多在水源里下毒的齷齪事。

“又看了看沈棲遲那迷茫的小臉，語氣緩和些：[罷了，這次湊合吧。

往后入口的東西需多留個心眼子，記住了？]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把饃饃掰成小塊，泡在水里。

硬塊在涼水中漸漸軟化，她餓得狠了，也顧不得滋味，小口卻急切地吃了起來。

涼意順著食道下滑，激得她打了個冷顫。”

嘖，“男魂的語氣難得軟了幾分，”將就著墊墊吧。

有時間老子教你第一課，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廚房搞吃的。

“沈棲遲眼睛一亮，剛要說話，卻聽見院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壓低的呼喚：“五妹妹？

睡了嗎？”

是西姐姐沈知蘭。

沈棲遲眼睛一亮，幾乎是立刻就跑過去開了門。

只見沈知蘭揣著個小布包，做賊似的溜進來，臉上帶著些許歉意。

“對不住對不住，五妹妹”沈知蘭連聲道歉，把布包塞進沈棲遲手里，“六弟鬧得厲害，一首纏著我要，我好不容易才藏下這兩塊...”布包里是兩塊己經有點碎了的芙蓉糕，那香甜的氣息瞬間勾住了沈棲遲的全部心神。

她望著西姐姐，眼圈微微發紅，滿腹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出口。”

……有點出息！

“男魂在她腦子里低斥，語氣卻不算嚴厲，”有的吃就不錯了，道謝，接過來。

“她吸了吸鼻子，小聲說：“謝謝西姐姐。”

沈知蘭摸摸她的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六弟就是被慣壞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

我...我先回去了，讓姨娘發現就不好了。”

送走西姐姐，沈棲遲捧著那兩塊芙蓉糕，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寶。

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，先前那點委屈早己煙消云散，她拿起一塊就要往嘴里送。”

先別急著吃，“男魂突然說，”檢查一下。

“她愣住：“檢查什么？”

”聞聞有沒有怪味，看看顏色對不對。

“男魂語氣凝重，”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
記住了？

“她依言仔細檢查了一番，聞了聞，只有甜香，又借著月光看了看，并無異樣，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
那香甜軟糯的滋味在口中化開，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。”

瞧你這點出息，“男魂嗤笑一聲，”兩塊糕點就美成這樣？

等老子教你練好本事，以后想吃多少沒有？

“她一邊小口吃著糕點，一邊忍不住在心里好奇地問：“你...你到底是誰啊？”

男魂沉默了一會兒，才悶悶地說：”一個倒霉蛋罷了。

老子叫凌不塵，大燕朝鎮北將軍府的二公子。

生前被迫裝裝紈绔，最后還是沒保住家人，跳了崖。

不知怎么的，就跑到你這小丫頭片子的身子里來了。

“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...我該怎么叫你啊？”

”隨便你！

“凌不塵不耐煩地說，”叫爺爺、叫祖宗都行！

“她想了想，小聲說：“老魂魂？”

”......隨你便。

“燕遲似乎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，”快吃，吃完睡覺！

明天天不亮就起來蹲馬步！

“沈棲遲乖乖吃完糕點，爬上那張硬邦邦的床榻。

薄被難以抵御春寒，她蜷縮成一團，依舊覺得冷。”

運功取暖會不會？

“凌不塵突然問。

她茫然地搖搖頭。”

麻煩！

“凌不塵嘖了一聲，”聽著，照老子說的做：深吸一口氣，想象有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，沿著脊柱往上...“她依言照做，雖然沒什么熱流，但專注呼吸之下，似乎真的沒那么冷了。”

算了，你這身子底子太差，“凌不塵無奈，”明天開始，好好練！

““那我明天是不是就有人叫我起床了？”

沈棲遲驚喜地捧住臉，期待的等待凌叔叔的回答。

[……你，之前沒人喊你起床嗎？]凌不塵疑惑地問道。

“沒有，這里太遠了，沒有丫鬟愿意來這，從來都是我自己，一個人……”沈棲遲失落的說道。

[咳咳，既然老子被困在你身體里，那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日后就由老子來督促你起床練功了，好了，不早了趕緊睡吧，老子也累了。]凌不塵語氣算不上溫柔，但也是唯一一個陪她這么久的人了。

“嗯...”她迷迷糊糊地應著，一天的驚嚇和疲憊涌上來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
半夢半醒間，她仿佛聽見凌不塵在嘆氣：”老子當年也是統領千軍萬**人，怎么就淪落到給個小丫頭當老媽子了...“窗外，月亮悄悄躲進云層。

沈棲遲在冰冷的被窩里翻了個身，第一次覺得，這個春夜似乎沒有那么難熬了。

因為她知道，從今往后，她不再是孤單一人了。

心底地某個角落，悄悄地暖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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