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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份，去年十一月提交。
第二份，十二月。
第三份，今年一月。
三份報告，三次石沉大海。
現在連石頭都沒了。
我今天早上登錄公司內網，測試報告系統里我的提交記錄是空的。
三年的工作痕跡，就剩下一些日常測試的流水賬。
那三份報告，連文件名都查不到。
趙柏年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。
“小林，我再說一遍，你是工程師，不是記者，不是律師，也不是法官。”
他把那張紙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五百萬，夠**養老，夠你換個城市重新開始。這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紙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把它翻了過來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“趙總，你給少了。”
趙柏年的手指停在半空，夾著煙，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，”我站了起來，“五百萬買不了我閉嘴。”
我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。
走廊很長，我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回響。
身后沒有人追出來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的手還在抖
02
看守所的探視室隔著一層厚玻璃。
我爸坐在對面，穿著看守所的藍色馬甲，頭發白了一大半。
他才五十六歲，兩個月前還是滿頭黑發。
他看到我，先笑了一下。
“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**呢？”
“她在家，讓我帶話，讓你別擔心。”
我媽沒讓我帶話。她已經三天沒怎么說話了，每天就坐在陽臺上發呆，偶爾自言自語：“他明明是個最小心的人。”
我爸點了點頭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個小女孩，怎么樣了？”
“還在醫院，做了兩次手術。”
我沒告訴他小女孩確診了終身癱瘓，怕他承受不了。
“我真的看了屏幕。”我爸突然說，聲音發顫，“我掛上**，踩住剎車，先看了后視鏡，再看了中控屏幕。屏幕上什么都沒有，干干凈凈的，就是地庫的地面。我才松了剎車。”
他的眼睛紅了。
“我開了三十年車，從來沒出過事故。我怎么可能不看屏幕就倒車？”
“我知道，爸。”
“律師說讓我認罪認罰，說態度好可以輕判。可我沒有罪，我看了屏幕，屏幕上真的什么都沒有。”
他用手背擦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