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在松山湖，不是在北京。我……撒了謊。對不起。”

林晚棠沒說話。

“但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。”他的聲音很急，帶著一種被逼到墻角的誠懇，“我今晚……是去見一個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……一個醫生。”

林晚棠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醫生？”

陸司珩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棠以為信號斷了。

“陸司珩，什么醫生？”她重復了一遍，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
“心理醫生。”

車里安靜了。

**的夜風從窗縫里鉆進來，吹得林晚棠后背發涼。

“為什么看心理醫生？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。

“因為……”陸司珩的聲音更低，“我最近狀態不太好。”

“什么狀態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他斟酌著措辭，“睡不著，吃不下，有時候開車開著開著會走神。上周在高速上，有一段路我完全不記得是怎么開過去的。”

林晚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沒多久。”

“陸司珩，你看著我的定位說。”

“……兩個多月。”

兩個多月。那就是他們領證之后不久。
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公司剛起步，太忙了。我不想讓你擔心。”

“所以你就騙我說去北京出差，大半夜偷偷跑去看心理醫生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再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陸司珩，你現在給我聽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第一，馬上從最近的出口下高速，掉頭回去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沒有可是。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，更不適合開夜車。掉頭，回去，到家之后給我發定位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第二，明天把你的心理醫生****給我。”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我也要去看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沒病，但我要去問問那個醫生，我老公到底出了什么問題，嚴重到要瞞著我偷偷看病。”

陸司珩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笑聲很輕，帶著鼻音，像是被嗆到了。

“第三，”林晚棠的聲音軟下來，軟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巾，“以后不許再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