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血色盡失的灰敗。
他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房產證，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喃喃自語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你騙我！”
他突然伸手，想來搶那個本子。
我早有防備，退后一步，把他推開。
“周濤，你清醒一點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從一開始，我就告訴過你，這是我爸媽給我買的房子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跟你家里人說，這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自作主張，要把他們都接過來住。”
“你問過我一句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
我最后兩個字，加了重音。
周濤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客廳的死寂被打破了。
張愛蓮猛地一拍大腿，開始嚎啕大哭。
“哎喲我的天哪！”
“我們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“娶了個媳婦，這是娶了個祖宗啊！”
“不讓我們住，這是要**我們啊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用眼睛偷瞄我。
這是她的慣用伎倆。
一哭二鬧。
以前，周濤總會第一時間去哄她，然后轉過頭來讓我妥協。
但今天。
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，只覺得可笑。
周濤果然急了。
他不去扶**，反而轉身怒視我。
“許沁！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嗎！”
“我媽年紀大了，你讓她住進來怎么了！”
“你就這么容不下我的家人嗎！”
我看著他扭曲的臉，心一寸寸冷下去。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周濤和**在電話里的聲音，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“媽，你放心，房子的事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許沁那邊，她就是個女人，哄哄就行了。”
“等住進去，生米煮成熟飯，她還能把我們趕出去？”
“這房子，以后就是咱們周家的。”
03
錄音播放。
周濤的聲音，**張愛蓮的聲音，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。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狠狠抽在周濤和張愛蓮的臉上。
張愛蓮的哭嚎聲，戛然而止。
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**，張著嘴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周濤的身體，肉眼可見地僵硬了。
他臉上的血色，褪了又回，回了又褪。
最后定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