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唰”兩下，在末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溫瀾。
兩個字，寫得干脆利落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寫完，她把筆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然后，她才拿起那張支票。
她舉起支票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。
“一億。”
“賀董果然大手筆。”她轉頭看向賀婉琴，稱呼已經變了。
“買斷我三年的婚姻，值了。”
賀婉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強撐著說：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溫瀾點點頭。
“錢，我收下了。”
“離婚協議，我也簽了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人，最后停在陸昭衍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。
“從今以后，我們兩清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，沒有一絲留戀地走向樓梯。
背影挺直，決絕。
賀婉琴愣住了。
就這么簡單？
沒有哭鬧，沒有質問，沒有撒潑打滾？
這和她預想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。
陸昭衍也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看著溫瀾的背影，一種巨大的、無法言說的心慌攫住了他。
他想開口叫住她，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白悅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小聲而得意地說：“昭衍，結束了。”
是啊，結束了。
可為什么，他感覺自己失去的，遠不止一個妻子那么簡單。
他好像……弄丟了什么最重要的東西。
溫瀾一步步走上樓梯。
在轉角處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沒有回頭。
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。
“我的東西，明天會讓搬家公司來取。”
“還有，別忘了把錢打到我賬上。”
“畢竟，我下半輩子，就指望它了。”
她的聲音里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消散在空氣里。
賀婉琴的臉色，徹底沉了下來。
03
溫瀾回到臥室。
這個她住了三年的房間，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。
衣帽間里，一半是她的衣服，一半是陸昭衍的。
梳妝臺上，還放著他出差時給她帶回來的香水。
床頭柜上，是他們的結婚照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燦爛，他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溫瀾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拿起相框。
然后，手一松。
“啪嚓！”
相框摔在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照片上那對曾經恩愛的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