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覺得我瘋了。
面試時說自己是小偷。
但中間的女人，表情沒有變化。
她只是點點頭，又問了第二個問題。
“你欠過誰，打算怎么還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錐子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欠許靜的。
欠她兩個包子。
欠她一句對不起。
更欠她一份尊嚴。
這些年，我無數次想過找到她。
可我混得太差了。
我有什么臉面去見她？
“我欠我的同桌。”
我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如果能再見到她，我會用我的所有去補償，只要她愿意給我機會。”
“怎么還？”她追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實回答，“只要她提要求，只要我做得到。”
女人眼中似乎閃過什么。
但太快了，我沒看清。
她問了第三個問題。
“如果對方已經不在意了，你還會堅持要還嗎？”
我毫不猶豫。
“會。”
“她可以不在意，但我不能不還。”
“這是我欠自己的。”
我說完了。
心里一片坦然。
工作大概是沒了。
但有些話，憋了二十二年，說出來，痛快。
我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坐下。”
女人開口。
我愣住了，重新坐下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暖意。
“周宇先生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被錄取了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被任命為公司的副總經理。”
她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負責開拓部所有業務。”
“年薪，一百萬。”
整個面試間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。
我自己的心跳。
撲通，撲通。
旁邊兩個面試官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我徹底懵了。
從一個基層主管，跳到副總？
年薪一百萬？
這是什么魔幻劇情？
“為什么？”
我下意識地問。
女人站起身，沒回答我。
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八點，準時上班。”
“不要遲到。”
說完，她踩著高跟鞋，離開了。
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和一屋子石化的人。
02
我渾渾噩噩地走出了面試室。
手里捏著一張臨時入職通知。
上面寫著我的職位：副總經理。
我感覺像在做夢。
一個荒誕的夢。
人力資源部的人帶我去辦手續。
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