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直視程澤川的眼睛。
程澤川靜靜地聽著，目光卻沒有離開。
他看著鹿昊那張寫滿“我只是救人”的臉，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喉結，看著他那副明明嚇壞了卻還要強撐著冷靜的樣子。
空氣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監護儀那一聲聲“滴滴”的心跳聲，顯得格外躁動。
程澤川突然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試圖去壓下那股詭異的燥熱，可那陣貼著唇瓣的溫熱觸感卻在腦海里無限放大——軟的，熱的，還有點咸澀的藥味。
他是個直男。
程澤川在心里瘋狂對自己**。
他喜歡過女生，知道那種心動的感覺，那是一種想要靠近、想要擁有的純粹**。
可剛才……那一瞬間，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咽下去。別斷氣。
僅此而已。
僅此而已？
程澤川睜開眼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唇，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陣柔軟的觸感。
他自己都沒發現，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幽深，甚至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恐懼的迷茫。
“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。”
程澤川的聲音低沉沙啞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松開了抓著鹿昊手腕的手，那力道甚至比剛才還要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易碎的東西。
鹿昊松了口氣，剛想直起身子，卻被程澤川一把拽住了衣角。
“鹿昊，”程澤川盯著地板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說……人在快死的時候，會不會不管什么男女，只想著活著？”
鹿昊一愣：“應該……會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程澤川低聲喃喃，然后猛地松開了手，語氣瞬間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距離感，“是我多想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閉上眼，不再看鹿昊。
可那股燥熱卻怎么也壓不下去，他甚至能聞到鹿昊身上那股混著雨水和汗水的味道，正一點點往他鼻子里鉆。
他煩躁地扯了扯病號服的領子。
只是救人。
只是感激。
他離我遠點就好了。
程澤川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。
直到鹿昊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，想幫他擦去臉上的冷汗時，他那只原本平穩的手，卻突然抓住了鹿昊的小臂。
“別動。”
程澤川的聲音冷得像冰，可那抓住對方的手卻燙得嚇人。
鹿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