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子。”
“為了那幾百塊錢，至于嗎？”
我沒看他，繼續收拾。
書，筆記本，一個一個放進紙箱。
三年的東西，其實并不多。
一個紙箱就裝完了。
另一個角落，幾個年輕同事在竊竊私語。
“你看他，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“沒了公司，他算個屁。”
“就是，王總給他機會他不要，傻子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我聽得清楚。
我抱著箱子站起來。
老張拉住我。
“浩子，再去跟王總服個軟吧。”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，別拿前途開玩笑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張哥，謝了。”
“但我意已決。”
我抱著箱子，走向人事部。
劉敏已經給我準備好了離職文件。
厚厚一沓。
她面無表情地一張一張指給我。
“這里簽字。”
“這里，還有這里。”
我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最后一份是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。
我看得很快。
保密協議沒問題，都是我該做的。
競業協議，期限兩年，范圍是全國所有同類企業。
補償金是每月最低工資。
我拿起筆。
劉敏突然說：“王總讓你簽完字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我簽完最后的名字。
把筆扔在桌上。
“好。”
王德發的辦公室在頂樓。
整面墻的落地窗，能看到大半個城市。
他坐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，背對著我。
“來了？”
“王總，我來辦完手續。”
他轉過身。
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陳浩，你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。”
“我對你，一直很器重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酒柜前，倒了兩杯紅酒。
他遞給我一杯。
我沒接。
“王總，我不喝酒。”
他也不尷尬，自己拿了回來。
他晃著杯子里的酒。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把辭職信收回去，主管的位置還是你的。”
“薪酬的事，我可以讓劉敏再申請一下，給你加到一千。”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施舍。
我平靜地說：“不必了，王總。”
“我已經簽完字了。”
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。
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紅酒濺了出來。
“陳浩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你真以為你的專利很了不起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東西的保護期只有半年！”
“半年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