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被踩死的螞蟻。

可眼前這個人——站得筆直，眼神坦蕩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勁兒。像一把剛出鞘的劍，鋒芒全露出來了。

方淮終于忍不住了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驚寒，你認識蕭衍？”

裴驚寒收回目光，面無表情：“不認識。”

他轉身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。沒回頭。

“蕭衍。”他叫了一聲，聲音很低，“離我遠點。”

然后推門走了。

方淮看向蕭衍：“他干嘛讓你離他遠點？你得罪過他？”

蕭衍重新坐回沙發上，拿起譜子，漫不經心地翻了翻。

“大概是因為，他欠我一條命吧。”

方淮：？？？

第二章 針鋒相對

正式錄制那天，蕭衍在**化妝間又碰見了裴驚寒。

這次就他們倆。化妝間里沒別人，隔著三面鏡子的距離。

裴驚寒靠在椅子上，閉著眼，讓化妝師在他臉上搗鼓。他穿了一件黑色絲絨西裝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一截鎖骨和一點紋身的邊——左手腕上紋了一個小小的“衍”字，藏在袖子下面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。

蕭衍在他旁邊坐下，也閉上了眼。

化妝師小心翼翼地給蕭衍上妝，大氣都不敢出——她總覺得這倆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，像暴風雨來之前的悶熱。

沉默了十分鐘。

最后還是裴驚寒先開了口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他沒睜眼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。

蕭衍也沒睜眼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
“你不是那個蕭衍。”裴驚寒語氣很確定，“那個蕭衍不敢那么看我。”

“怎么看你？”

“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。”

蕭衍輕輕笑了一聲：“那你可看錯了。千刀萬剮？太便宜你了。”

裴驚寒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他終于睜開眼，偏過頭，透過鏡子看向蕭衍。

蕭衍也正好睜開眼。

四道目光在鏡子里撞上了。

“不管你是誰，”裴驚寒一字一頓，“別再來我面前晃了。”

蕭衍歪了歪頭：“這話該我說吧？上次可是你自己來找我的。”

“那是因為——”裴驚寒頓了一下，“我以為你死了。”

“所以你來確認一下？”

“……”

裴驚寒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