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指縫滴落，我沒有動，沒有低頭。
三年前，他們把我鎖在地下室里，用鐵鏈拴住我的手腕，逼迫我替林婉婉做題。我沒有求饒。三年前，他們把我推下懸崖，看著我掉下去。我也沒求饒。
顧硯辭看著我，他走上前，抬起腳，踩在我受傷的手背上。
玻璃碴被鞋底碾得更深，一陣痛感順著手臂傳開，我渾身發抖，我咬著牙，沒有發出聲音，盯著顧硯辭。
“聾啞人就可以弄壞別人的東西不賠償？” 顧硯辭說道，“這條裙子八十萬，就憑你一個服務員，就算賣血也賠不起。”
林婉婉拉住顧硯辭的胳膊，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硯辭哥哥，” 林婉婉說道，“今天是我的好日子，姐姐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我見血，更不希望我因為這點小事動怒。”
林婉婉走到我面前，低頭看著我。
“既然你是個啞巴，說不出對不起這三個字。” 林婉婉說道，“那你就把地上的紅酒舔干凈，這件事就算了，我也不再追究你的責任。”
“我的天，林小姐也太善良了吧！八十萬的裙子說算了就算了，還給這個服務員留了臺階。是啊，換成別人，早就讓她賠償了。這啞巴真是占**宜了，舔幾口地板就能免掉八十萬的債務。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運，能遇到林小姐這么大度的人。”
經理走上前，伸出手按住我的后腦勺，把我的頭往地上壓。
“聽見沒有？林小姐這么大度，給你機會你就趕緊抓住！” 經理說道，“還不趕緊照做！要是惹得林小姐不高興，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這里！”
我的額頭貼近地面，鼻尖聞到紅酒和血水的氣味。
我用力掙脫了經理的手，直起腰，看著林婉婉。
林婉婉臉上的笑容停了一下，隨后又恢復了原樣。
趙雪梅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。打開后，里面是一條紅寶石項鏈。
“婉婉，別理這種下等人，跟她計較掉價。” 趙雪梅拿起項鏈，給林婉婉戴上，“這是媽媽送你的升學禮物，喜歡嗎？”
林婉婉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：“謝謝媽媽，我很喜歡。”
“其實，這條項鏈本來是你姐姐初寧喜歡的。” 趙雪梅說道，“可惜她福薄，又是個不學無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