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比當個廢人強。”
“春曉，你若不愿跟我走，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留下，蕭衍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，不會為難你。”
春曉聽了，猛地搖頭。
眼淚又涌了上來。
“不！奴婢不走！”
“王妃去哪兒，奴婢就去哪兒！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，奴婢也陪著您！”
我看著她，心中劃過暖流。
這王府里，也就只有這個傻丫頭，是真心待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快去收拾。”
“我們今晚就走。”
夜色如墨。
大雪還在下。
一輛不起眼的馬車，趁著夜色，從攝政王府的側門悄悄駛出。
車輪碾過積雪，沒有留下絲毫聲音。
就像我，沈清月，也想從蕭衍的世界里，無聲無息地消失一樣。
馬車駛出京城。
我掀開車簾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城。
十年了。
我在這里，耗盡了我所有的青春和愛戀。
最終，只換來一只廢手，和一顆死掉的心。
再見了。
蕭衍。
愿我們，生生世世，永不相見。
馬車一路向南。
春曉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王妃，陸家那位公子，聽說性情古怪，而且……而且真的快不行了。”
我放下車簾，靠在車壁上。
輕輕**著那塊刻著“辭”字的玉佩。
“陸朝辭。”
我輕聲念著這個名字。
“我來嫁你了。”
“黃泉路上，我們正好做個伴。”
03 休書
三日后。
攝政王府。
蕭衍下了早朝，一身疲憊地回到府中。
這幾日，他總覺得心神不寧。
朝堂上的事煩心。
回到府里，更是覺得空落落的。
劉如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。
“王爺，您回來了。”
她想為他解下披風，手卻被蕭衍不著痕跡地避開。
“嗯。”
他淡淡地應了一聲，徑直往書房走。
劉如眉的臉色一僵，隨即又恢復了嬌弱。
“王爺，眉兒燉了您最愛喝的燕窩粥……”
“不喝。”
蕭衍頭也不回。
這幾日，他只要一聞到湯藥的味道，就莫名地煩躁。
腦海里總會浮現出那一日。
沈清月被按在地上，那雙死寂的眼睛。
還有那股，皮肉燒焦的味道。
他甩了甩頭，想把那畫面驅散出去。
一個被廢了手的女人而已。
有什么可在意的。
她以前不也總是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