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現在她看到他，只想笑。
“崔姑娘，”顧衍之皺眉看著她，“你怎么自己走來了？花轎呢？”
“后面呢。”崔錦鯉隨口答了一句，徑直往府里走。
顧衍之攔住了她：“還沒拜堂，你不能進去——”
“讓開。”
顧衍之愣住了。
崔錦鯉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說，讓開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靜，但顧衍之莫名其妙地讓開了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，但那一刻，他從這個女子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種讓他脊背發涼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怨恨，而是一種“我已經死過一次了，什么都不怕”的平靜。
崔錦鯉大步走進了侯府。
院子里擺著幾十桌酒席，賓客們已經入座。看見新娘子自己走進來，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崔錦鯉面不改色，徑直走向正堂。
正堂里，定遠侯和侯夫人端坐在高堂的位置上。定遠侯五十出頭，面容威嚴，但眼底有化不開的疲憊。侯夫人劉氏四十多歲，保養得宜，嘴角掛著標準的貴婦微笑。
看見崔錦鯉自己走進來，定遠侯的臉色變了。侯夫人的笑容也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
“錦鯉，”侯夫人笑著開口，“怎么自己進來了？花轎呢？”
“在后面。”崔錦鯉站在正堂中央，環顧四周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定遠侯、侯夫人、顧衍之、旁邊站著的顧明珠——她的小姑子、角落里縮著的顧家旁支親戚……每一張臉她都認識，每一張臉她都記得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些人，笑著把她推進了深淵。
“開始拜堂吧。”崔錦鯉說。
司儀愣了一下，看向定遠侯。定遠侯點了點頭，司儀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喊：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崔錦鯉彎了下腰，直起來了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崔錦鯉看著定遠侯和侯夫人，沒動。
全場安靜了。
司儀額頭上冒了汗，又喊了一遍：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崔錦鯉還是沒動。
“怎么了？”侯夫人笑著問，但笑容已經有些不自然了。
崔錦鯉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侯爺，侯夫人，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正堂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。”
定遠侯皺眉：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第一個問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