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命硬，反正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。
爹沉默地坐在主位，最后嘆了口氣：“月兒，蘇家養你一場。陸家這門親，不能斷。你是長姐，該為家族分憂。”
分憂？是替死吧。我心里明鏡似的。可我能說什么？拒絕？然后被扣上不孝不悌、不顧家族安危的罪名，或許第二天就被“病故”或者送回那個吃人的莊子？我看著名義上的父母和妹妹，看著這棟華麗卻冰冷的尚書府，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也好，嫁就嫁吧。將軍府再差，難道還能比蘇家更讓人心寒？至少，沖喜的新娘，明面上，他們總得讓我活著進府。
于是，一頂小轎，悄無聲息地從尚書府側門抬出，又悄無聲息地抬進了將軍府的側門。沒有嫁妝，沒有送親，我就這么頂替蘇星，成了鎮國大將軍陸霆驍的沖喜新娘。
夜漸深，寒意透過單薄的嫁衣往骨頭縫里鉆。我抬手，自己掀開了蓋頭。入目是間陳設簡單的屋子，除了這張床，就只有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一個衣柜，透著臨時收拾出來的倉促。桌上擺著一對兒臂粗的龍鳳喜燭，倒是新的，燭淚堆了厚厚一層，映得滿室昏黃。
我走到里間。厚重的帳幔垂著，遮擋了床榻。我吸了口氣，輕輕掀開帳幔。
一個男人靜靜地躺在那里。穿著白色的中衣，蓋著錦被。他很高大，即使躺著，也能看出身形挺拔。只是此刻，他雙眼緊閉，臉色是一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，甚至隱隱泛著青灰。嘴唇干裂起皮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唯有那斜飛入鬢的劍眉，高挺的鼻梁，和棱角分明的下頜，還能依稀窺見昔日叱咤風云、令匈奴聞風喪膽的鎮國將軍的幾分英武輪廓。
這就是我的夫君，陸霆驍。一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，如今卻只能像株植物般躺在這里，靠參湯吊命的男人。
我拉過床邊的繡墩坐下，靜靜地看著他。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。沒有新嫁**羞澀忐忑，也沒有對未來的恐懼絕望，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。也好，這樣也好。至少清凈。
目光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，我起身，到外間倒了杯溫水。用干凈的軟布沾濕，小心地、一點點潤濕他的唇瓣。昏迷的人無法自主吞咽，我只能這樣做。動作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