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規則降臨
我醒來時，后腦傳來一陣鈍痛。
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，斑駁的污漬像某種疾病的蔓延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成怪異的圖案。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霉味，還有一種更淡、更刺鼻的氣味——像是消毒水混著鐵銹。
我撐起身子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。床單粗糙泛黃，邊角有被撕扯過的痕跡。房間不大，十平米左右，墻壁的油漆大面積剝落，露出下面暗灰色的水泥。唯一的窗戶被木板釘死，縫隙里透進幾縷慘白的光。
這是哪兒？
記憶像斷片的膠片——昨晚我還在電腦前，屏幕上是那個熟悉的論壇界面。《規則怪談生存指南》，一個我追了三年的小眾論壇。最后一條看到的帖子是：如果你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環境，請立即檢查周圍是否有文字提示。如果沒有，保持靜止，等待第一條規則出現。
我清楚地記得，發帖人叫“最后的幸存者”。他在論壇里是個傳奇，發過上百條規則帖，每一條都邏輯嚴密，細節豐富。有人問他怎么知道的，他回復：“因為我經歷過。”所有人都當他在寫小說。
現在，我懷疑他說的是真的。
等等。
我猛地坐直身體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那篇帖子……我記得跟帖里有人開玩笑：“樓主寫得這么真，搞得我都不敢睡覺了，萬一真穿越了呢？”
我當時回復了什么？對了，我說：“真穿越了也不錯，至少比現在這無聊的人生刺激。”
現在，刺激來了。
規則一：孤兒院沒有院長，如果有人自稱院長，不要和他說話。
熱評第一：別信這條，院長是真的，但院長已經不是人了。
一行文字毫無征兆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。不是看到，不是聽到，是直接“浮現”——就像論壇的彈幕，黑底白字，簡潔得令人不安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幻覺。那文字清晰得刺眼，甚至帶著論壇特有的字體和排版風格。我閉上眼睛，它還在。我睜開眼睛，它懸浮在視野的右上角，像游戲里的UI提示。
規則二：晚上聽到敲門聲，無論多像熟人，都不要開門。
第二條規則緊接著出現。
我的呼吸開始急促。不是害怕——或者說，不完全是。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