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管家在怕什么？或者說——她在怕誰？
畫室里果然多了一個攝像頭，就裝在正對我的位置，鏡頭泛著微弱的紅光。陸祁淵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，距離近得不正常，膝蓋幾乎貼著我的膝蓋。
“畫吧，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布置一道作業，“隨便畫什么。”
我拿起畫筆，手指穩定地在紙上落下第一筆。
我要畫什么？前三世我從沒認真畫過畫，每次在畫室都在找逃跑路線。但這一世不同——我需要一樣東西來轉移陸祁淵的注意力，一樣能讓他放松警惕的東西。
我畫了一只鳥籠。
鳥籠的門是打開的，里面沒有鳥。
陸祁淵看著我的畫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拿過我手里的畫筆，在鳥籠外面畫了一只鳥。
一只停在籠頂、低頭看著空籠子的鳥。
“畫得不錯，”他把畫筆放回原處，聲音很輕，“繼續。”
我盯著那只鳥看了很久。
那只鳥的眼神讓我莫名地不舒服——那不是一只自由的鳥該有的眼神，那是一種“我選擇留在這里”的眼神。
畫室里的沉默變得厚重起來，像一層浸了水的棉被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畫第二幅。
這次我畫了一片海，海邊站著一個女孩，面朝大海，背影孤單。
陸祁淵沒再動手改我的畫。他只是看著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過了很久，他忽然開口：“沈昭寧，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？”
我沒抬頭，筆尖在紙上輕輕移動：“因為我的臉？因為我的性格？還是因為——”我頓了頓，“因為我讓你想起了誰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變得銳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你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，”他慢慢地說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桌面，“前三世的你，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?！?br>我的手微微一顫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。
“系統?。?！”我在心里瘋狂尖叫，“他果然記得前三世！！！”
系統的機械音也出現了一絲波動：等等，這不可能。重生機制只有宿主能保留記憶，這是系統守則第七條明文規定的——
“那你告訴我他為什么知道？！”
……我正在排查。但是宿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