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潛水，后天可能就騎著摩托車消失在大山里。
凌渡覺得沈默川“太無聊了”——他的世界里只有像蜜蜂這樣的各類昆蟲。
約會的時候他在講蜜蜂，吃飯的時候他在看蜜蜂的論文。
“你能不能三分鐘不提你的蜜蜂？”凌渡有一次忍無可忍地說。
沈默川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說：“蜜蜂的工蜂其實都是雌性的，雄蜂除了**什么都不做。”
凌渡當時就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被氣笑的那種。
“行，那你就是雄蜂唄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你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分手是凌渡提的。
在一個很普通的周二下午，她發了一條微信：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沈默川過了兩個小時才回：“好。”
沒有挽留，沒有追問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字。
但此刻，作為一朵油菜花，看著這只蜜蜂在旁邊的花上埋頭苦干，她突然覺得胸口——如果她有胸口的話——那個位置涌上來一股復雜的感覺。
“你采旁邊的都不采我？”凌渡在心里咆哮。
蜜蜂當然聽不到。
它采完了那朵花，振翅飛走了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凌渡。

**章 第二次相遇
凌渡沒想到，第二天，同一只蜜蜂又來了。
那只大蜜蜂從同樣的方向飛來，同樣的——落在了她旁邊的花上。
“又來？！”凌渡的花瓣都氣得張開了幾度。
她決定做點什么。
當蜜蜂埋頭采蜜的時候，凌渡開始小心翼翼地彎曲自己的莖稈。
她動作很慢，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花朵朝蜜蜂的方向傾斜過去。
她的花瓣微微張開，花蕊朝外，試圖用自己金**的花粉去引起那只蜜蜂的注意。
她凌渡，從來不是被動等待的人。
哪怕變成了一朵花。
蜜蜂似乎感覺到了什么。
它從旁邊的花上抬起頭——如果蜜蜂有頭的話——用那對巨大的復眼轉向了凌渡的方向。
凌渡被那雙復眼看得有點發毛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凌渡在心里說，“沒見過這么漂亮的油菜花？”
蜜蜂猶豫了一下——凌渡發誓她看到了猶豫，一只蜜蜂居然表現出了猶豫——然后，它振翅飛了起來，在空中懸停了大約兩秒鐘，像是在做某種評估。
然后，它落在了凌渡的花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