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終于沉了下來，他上前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強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。
“蘇晚，你敢？” 他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，“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走，我就讓你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！你忘了**還在醫院？你要是敢跟我鬧，我連她的醫藥費都停了！”
這是他慣用的手段，過去無數次，只要他這么說，蘇晚就會立刻軟下來，求他不要生氣。
可這次，蘇晚只是輕輕掙開了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她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放在協議旁邊，那是她的作品集，還有米蘭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入圍通知書。
“不用你停。” 她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媽醫藥費我自己付，我的工作，我也不需要你給。”
顧衍看著那份通知書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記得，這個大賽，是蘇晚從大學的時候就夢寐以求的。當年他一句 “你在家好好照顧我就行，搞那些沒用的干什么”，她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報名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。
原來，她早就偷偷報名了。
原來，她早就準備好了要走。
一股莫名的恐慌竄上心頭，他下意識地想去抓她，可蘇晚已經轉身，走到了門口。
“顧衍，” 她沒有回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，“十年夠了，我不陪你玩了。”
門被帶上，隔絕了包廂里的所有氣息。
顧衍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第一次覺得，自己好像抓不住什么了。
2
蘇晚走了之后，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阿衍，蘇晚姐她…… 是不是真的生氣了？要不你去哄哄她？”
顧衍甩開她的手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：“哄什么？她就是鬧脾氣，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話是這么說，可他心里卻有點空落落的。
他想起三年前，也是這樣，林薇薇剛回國，他陪她去逛畫展，蘇晚打電話來，說她發燒了，想讓他回去。
那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，說她小題大做，讓她自己吃藥。
結果那天晚上，蘇晚燒到了三十九度，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，掛了急診。
第二天他回去的時候，她還給他做了早餐，笑著說沒事，一點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