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的身心俱疲。

往日里，顧淮安會握住我的手。

“你別多想，如果沒有阿鳶，我這個男主早就死一百次了。”

“此心昭昭，唯阿鳶一人。”

眼前的他，確實和之前不同了，我與他，的確是天壤之別。

他許諾的。

也都不能作數了。

我往后挪了一步，行了大禮：“奴婢領命。”

顧淮安的手指松開。

雨太大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也不敢看清，于現在的我而言，這叫僭越。

干涸的傷口泡開，血融進滿地的雨水里。

我疼的快要燒起來，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模糊。

“淮安……”我本能的呼喚他，在他蹙眉看向我時，心陡然一沉。

我將頭磕的棒棒作響：“奴才罪該萬死！”

我磕頭的聲音一下接一下，顧淮安的腳步漸遠，直到我再也聽不見。

“你這又是何苦。”

嬤嬤把我拎起來，眼神里的嫌惡摻和了一絲同情：“小姐明天啟程，別死在這里，晦氣。”

“額頭這么燙，趕快滾進去。”

我佝僂著背，竟怎么也站不起。

病的再重也沒有用，第二日依舊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孟薇。

她坐在馬車上，撐著腦袋掀開簾子的一角。

“我讓你隨行，可有怨言？”

我努力的撐起微笑：“奴婢不敢。”

孟薇漫不經心的打量我。

“早就聽聞太子哥哥有個非娶不可的奴婢，可**輪流轉，你也有被拋棄的這一天。”

她冷笑一聲：“男主就是男主，怎么會看上一個炮灰呢。”

我愣愣的看著她。

下意識扒住窗框：“你知道什么是不是。”

“是啊，我是知道，就連我的病也是裝的，不除掉你，我難以安眠。”

孟薇恨恨的看我。

心跳的鼓噪。
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救了你，就救不了顧淮安了！”

孟薇神情微愣。

旋即尖叫一聲：“來人啊！

這個奴才要殺我！”

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還沒等看清，就被顧淮安踹倒在地。

她挑釁的看著我。

口型一張一合：你說的，我半個字都不相信。

孟薇哭著抱住顧淮安的脖子。

“我不知哪里得罪了這位姑娘，她若不想救我，我也不愿意強求。”

“可她不該咒淮安哥哥**。”

“我們這才會起了爭執。”

她指著窗框邊的血手印，害怕的抖著：“淮安哥哥若是晚來一會，我真怕……”顧淮安低下頭，他蹙著眉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良久，他看向我，神色陰沉。

“你襲擊薇薇是為了逃命？”

顧淮安三兩步拔下我發髻上的銀釵，身形晃了晃。

“否則，以你的身份，怎么可能買得起如此貴價的首飾。”

“不是偷，又是什么。”

是我們的定情信物。

可我說不出口，顧淮安不記得，也不會相信我說的話。

他將東西狠狠摔在地上。

玉石滾到我的腳邊，沒入石板縫里。

再無聲息。

像我們之間再無尾音的結局。

顧淮安不由我分辨，將腳鐐扣在我的小腿。

本就挨了打，負重又哪里走的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