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腦子都是跑路后的自由。

感情這事求不來。

可我有錢啊，這些年在狗皇帝身上賺得夠多了。

次日，我親自去挑選鳳袍。

順帶，也給不知在哪的未來兒媳也做了身。

畢竟這么多年，陸禮這孩子，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。

我的所作所為，表面是為了西夷。

可事實上，我只是想為這孩子爭取閑暇的放松。

他三歲開蒙，五歲習策，七歲被架上太子之位。

生母出走，父皇冷漠，朝臣的眼睛像鉤子，等著將他拆吃入腹。

我想讓他知道。

人生除了重擔，還可以有蛐蛐鳴叫，有宮墻外的自由。

我挑了最矜貴的月華錦，親手畫了松竹紋樣。

“低調些，但針腳要細。”

我剛交代完，唐雪就闖了進來。

“圖紙設計的不錯，衣服本宮要了。”

我下意識攔在前面：“可這料子已有了用處……這宮里，本宮看上的，就是本宮的用處。”

她使了個眼色，身后嬤嬤猛地就要搶。

卻被我攔下。

嬤嬤瞪大眼睛，似乎沒料到。

我力氣如此之大。

“這次讓不了。”

她瞪我，隨意朝身后撒嬌。

“皇上，妹妹這是要跟我作對呢。”

話落，皇上大步走來。

“李晚，你已不是皇后，要這大紅嫁衣有何用？”

他以為我還念著他，眉眼得意。

卻又隨手挑了條粉色料子，那是妾穿的。

“你若真放不下朕，可穿這身。”

他這是成心惡心我？

我皺眉，平生第一次看到皇上這張臉。

滿是厭惡。

甚至抗拒聽他開口。

“這料子不是給我做的。”

我想解釋。

卻看到皇上穆然沉下臉。

“李晚，莫要再**，否則后果自負！”

“……”他這是在警告我。

我深呼一口氣。

眼下，不是撕破臉的好時候。

若是皇上再因唐雪幾句話，下令賜死我。

我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
我沉下心，命貼身宮女將之前的首飾全帶出宮換了錢去。

漸漸地，宮內風向變了。

宮女太監看向我的眼神，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憐憫。

“皇后又怎樣？

不過是個占著窩的替身。”

“真可憐，經營十年抵不過人家一句話。”

“我還聽說，那蠢貨太子也要被廢啦，人家帝后準備再生一個呢。”

我猛然頓住。

心里陣陣酸澀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一邊忙著籌備那場舉國矚目的封后大典。

一邊計劃著在那日徹底逃出生天，遠離彈幕結局。

內務府的賬本堆到我面前。

我只看一眼，聲音發澀。

“可三郡水患，賑災銀尚且拖欠，國庫空虛……夠了！”

皇上不耐地打斷。

他攬著唐雪的肩：“雪兒的典禮乃國朝喜慶，必須用上最好的！

那些瑣事日后再說。”

“誰再敢多言，便是與朕作對！”

他又冷眼掃過我：“典禮之事你全力督辦，若有半分差池朕砍了你！”

我捏著賬本，僵硬站在原地。

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，猛然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