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騰地站起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不傻。”
我轉身要走，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。
陳心月沖進來，看見我就皺起小臉。
“你怎么還在這兒？”
宋瑤跟在她身后，一臉歉意地沖陸鳴笑笑。
“心月非要來找爸爸，我攔不住。”
陳心月把奶茶往宋瑤手里一塞，跑到陸鳴身邊，爬上他的膝蓋坐著，歪著頭看我。
“壞女人，你是不是來要錢的？”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我聽爸爸說話了，說你想要錢。你真不要臉！被我趕走了還要來搶我家的錢！”
宋瑤趕緊過來打圓場。
“心月別亂說，大人的事你不懂。”
“我怎么不懂？”
陳心月瞪著我。
“你不是我媽媽，你是壞女人！我媽媽是瑤瑤！你憑什么來我家要錢？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眶居然紅了。
“爸爸，你讓她走好不好？我不要她在這兒！她一在我就害怕！”
陸鳴心疼地摟著她，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責備。
“你看看你，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？有什么事我們改天再談，你先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。
十歲的孩子，演技這么好。
眼淚說來就來，委屈說裝就裝。
我笑了。
陳心月被我笑得一愣，眼淚都忘了流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我收起笑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心月，媽媽最后問你一次，你真的不記得我了？”
她眼神閃了閃，然后用力搖頭。
“你不是我媽媽！瑤瑤阿姨才是我媽媽！”
宋瑤適時地蹲下來，張開手臂。
心月立刻從陸鳴腿上跳下來，撲進她懷里。
“媽媽——”
她拖長了尾音，奶聲奶氣的。
宋瑤摸著她的頭，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勝利者的憐憫。
“陳姐，孩子還小，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的。你要不要……先回去冷靜冷靜？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向門口。
經過她們身邊時，陳心月忽然伸手拽住我的包帶。
我低頭看她。
她仰著臉，眼睛亮亮的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換媽媽嗎？因為你太老了，不好看。瑤瑤媽**你年輕漂亮，帶出去同學們都羨慕我。”
她說完，松開手，甜甜地沖我笑。
那一瞬間，我聽見心里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脆，像玻璃落地。
我也輕聲開口，用他們都聽得見的語氣說。
“沒關系，我預約了記憶清除手術，十天后，我是真會徹底將你忘記。”
“陳心月，你成功換媽媽了。”
一瞬間，陳心月的笑容驟然收回。
聽見內容的陸鳴猛得站了起來，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