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去覺得不錯的那種。"
他回了個問號。
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，"我說，"我只是想去一個不在任何人計劃里的地方。"
3
"方老師，這位是——"
"賀鶴洲。"
辦公室門口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方教授站在旁邊，一臉和藹地看著來人。賀鶴洲穿了件深灰的羊絨外套，手里拎著兩袋甜品，微笑著遞過去。
"方老師好，我是殷棠的男朋友。她剛到哥本哈根，我正好出差過來，順便看看她適不適應。"
方教授接過甜品袋，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帶著一種長輩看小情侶的溫和。
"小殷沒跟我提過你要來啊。"
"想給她一個驚喜。"賀鶴洲說這話時看向我，笑容完美。
我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一道印。
方教授很快被請去開會，辦公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和一整墻的書架。
賀鶴洲在我對面坐下來，不急不慢地把那個甜品袋拆開。
"蔓越莓司康。你喜歡吃的。"
"我不喜歡蔓越莓。"
"上次你跟我說——"
"我說的是藍莓。"
他頓了幾秒。
"行，下次換藍莓。"
他沒有道歉，沒有尷尬，只是平滑地把這個錯誤滑過去了，像抹掉白板上的一行字。
"你來干什么？"我壓著聲音。
"來看你。"
"我們已經分手了。"
"你留了一張便簽就算分手？殷棠，我沒同意。"
"分手不需要你同意。"
他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，用那種很有耐心的口吻說："你把話說清楚，到底要我怎樣。是覺得我陪你時間不夠多？還是嫌我送的東西不好？"
"你問我到底要你怎樣——你連我為什么走都不知道。"
"我知道。你覺得我心里還有宋亦。"
他終于說出這個名字了。聲音平如止水，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
"但那都過去了。五年了，我跟她早就結束了。"
"你云盤里有一份表格。"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日程文件夾。四十七行。每一行都是你和宋亦的舊節點，然后是你帶我重新走一遍的計劃。你們在植物園、你們的平安夜、你們的烘焙課——我三年的人生，全是你的回收利用。"
安靜了很久。窗外哥本哈根的天灰得像一塊舊鐵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