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，眼神冷峻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疏離倔強，不肯接受施舍，也不愿多言。

沈清辭那年六歲，梳著雙丫髻，穿粉白小襦裙，手里攥著半塊剛拿的桂花糕，甜香縈繞。她躲在廊柱后好奇打量這個沉默少年，猶豫許久，攥著糕餅邁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，仰著圓乎乎的小臉，把帶著掌心溫度的桂花糕遞過去，聲音軟得像江南棉花糖：“哥哥，你吃，這個很甜，吃了就不餓了。”

蕭燼嚴垂眸，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頭，她眼里沒有嫌棄疏離，只有純粹善意。他愣在原地，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，遲疑許久才伸手接過那半塊糕。軟糯甜香從舌尖漫至四肢百骸，那是他漂泊多年，第一次嘗到的家的味道，第一次感受到毫無保留的溫柔。

從那天起，沈清辭便成了蕭燼嚴甩不掉的小尾巴，他走到哪里，她便跟到哪里，一聲聲“燼嚴哥哥”清脆軟糯，一點點揉軟了他冷峻的心。

將軍府演武場是他每日必去之地，天剛蒙蒙亮、晨霧未散，他便著勁裝練劍，招式凌厲剛猛，汗水浸濕衣衫。

沈清辭總會偷偷爬起，避開丫鬟婆子阻攔，裹著厚棉袍，拎著小巧食盒，深一腳淺一腳穿過晨霧跑到演武場。食盒里是她叮囑廚房備的溫牛乳，還有剛蒸好的桂花小糕，都是她的最愛，也篤定燼嚴哥哥會喜歡。

她搬著專屬梨花木小凳，乖乖坐在場邊海棠樹下，晃著小短腿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練劍的少年，小聲念叨：“燼嚴哥哥加油，清辭帶好吃的來啦，你要做最厲害的大將軍。”

陽光透過海棠枝葉灑在她身上，鍍上柔和光暈，歲月靜好，大抵便是這般模樣。

待他收劍，氣息微喘，額角掛著細汗，周身凌厲氣息在看向她的瞬間盡數收斂，只剩滿眼溫柔。沈清辭立刻蹦起來，小碎步跑到他面前，舉著海棠小帕踮腳，認認真真擦去他額角的汗，動作輕柔笨拙，帕子帶著皂角香與她身上的奶味。他總會乖乖低頭，任由她擺弄，指尖忍不住輕捏她軟乎乎的臉頰：“慢點，別摔著。”

擦完汗，她興沖沖打開食盒，把溫牛乳遞到他嘴邊，一手拿桂花糕，一口一口喂他。看著她腮幫子鼓鼓像囤食的小倉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