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生兒子，我們家不能斷后’。”
蘇晚晴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摸了摸朵朵的頭：“奶奶說的是氣話，爸爸很愛朵朵的。快吃吧，吃完媽媽帶你去游樂場。”
朵朵乖乖點頭，繼續吃飯。
蘇晚晴卻吃不下。她看著窗外，陽光正好，樓下有人在遛狗，遠處傳來孩子的笑聲。這個小區是她們三年前買的，首付掏空了兩家老人的積蓄，月供九千，占了陳昊工資的一半還多。她說她也出一部分，陳昊說不用，“男人養家天經地義”。
那時候她覺得這句話真好聽。
下午三點，她帶著朵朵從游樂場回來。朵朵玩累了，在出租車上就睡著了。蘇晚晴抱著她上樓，三十斤的孩子，抱到五樓胳膊都在抖。
開門，把朵朵放到床上蓋好被子。她去陽臺收衣服，順手把陳昊前天換下來的襯衫從洗衣機里拿出來——她習慣先手洗領口袖口再機洗。
襯衫是淺藍色的，凡立丁面料，上個月剛買的。她把領口翻過來，湊近聞了聞。
有香水味。
不是她的Jo Malone。
她的香水是清新的橙花調，而這個味道是甜膩的花香，帶著一點點麝香。她把襯衫舉到陽光下仔細看了看，領口內側有一小片淺淺的口紅印，是那種很嫩的豆沙色。
蘇晚晴站在陽臺上，手里攥著那件襯衫，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樓下的桂花開了，香氣濃郁得有些嗆人。
她沒有哭。甚至沒有特別劇烈的情緒波動，只是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“咔嗒”一聲，像是一臺機器突然換了一個檔位。
她把襯衫扔進洗衣機，倒了兩倍的洗衣液，按下了強力洗滌鍵。
洗衣機轟隆隆地轉起來。
她走進廚房，把中午剩下的排骨倒進垃圾桶，開始洗碗。水流沖刷著陶瓷碗上的醬汁，一點一點地洗干凈，然后放進消毒柜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手機，點開陳昊的微信朋友圈。他很少發，上一條還是三個月前轉發的公司推文。她又點開他的頭像，什么也看不出來。
她想起上周五，陳昊說“公司聚餐，晚點回來”。那天晚上她等他到凌晨一點，他回來時一身酒氣，倒頭就睡。第二天她問他聚餐吃什么，他說“日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