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什么？
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，頭發隨意挽著，臉色憔悴發黃，一看就是過得一塌糊涂的中年人。
我甚至做好了被店員“請出去”的準備。
可他沒有。
他只是安靜看了我幾秒，轉身走**架，拿了幾樣東西。
熱牛奶，全麥面包，一根熱烤腸。
然后走到我桌前，輕輕放下。
我愕然抬頭。
他口罩后的眼睛很軟，聲音放得極輕、極穩，沒有居高臨下，也沒有施舍：
“吃吧。”
我喉嚨發緊，聲音干澀：
“我……我沒錢。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自然得不像話：
“不用你給錢。我請你。”
活到36歲，我早就不信陌生人的善意。
我見過太多冷眼、算計、利用、嘲諷。
可這一刻，有人在我最狼狽、最底層、最抬不起頭的時候，給了我一口熱的。
還是這樣一個人。
“我不能白吃。”我咬著唇，“我36歲了，不能……”
他打斷我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：
“那就欠著。以后，慢慢還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走到最遠的位置坐下，戴上耳機，不再打擾我。
我握著那盒溫熱的牛奶，指尖燙得發疼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。
我太苦了。
苦到一口熱飯，都能讓我潰不成軍。
2 虐心：我不敢接受，因為我不配
那一晚，我坐到凌晨四點。
陸知衍走之前，在我桌上放了兩百塊現金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找個地方住一晚，別再熬著。”
我追出去，想把錢還給他。
他已經上車，車窗降下，他只輕輕一句：
“我說了，欠著。”
車尾燈消失在深夜。
我握著那兩百塊，蹲在路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我不是感動。
我是自卑。
36歲，要靠一個比自己小11歲的小男孩施舍，才能活下去。
我這輩子，真的太失敗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鬼使神差又回到便利店。
我不想再占他便宜，可我真的沒地方可去。
他居然又在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。
然后起身，又去給我買了熱飯。
“我真的不能再要了。”我難堪得快要窒息，
“我36歲，有手有腳，我不能……我不能這樣像個乞丐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異常認真：
“你不是乞丐。你只是暫時很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