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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收拾碎瓷片，生怕弄出聲響，再惹來麻煩。

我坐在矮凳上，手心依舊發(fā)涼，心臟還在砰砰狂跳。

剛才那一幕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依舊后怕。

若是我慢了一步，若是沈清月起了疑心，我現(xiàn)在恐怕已經(jīng)是個死人了。

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觸感粗糙，皮膚干燥，沒有一點光澤，和我現(xiàn)代的臉截然不同，卻實實在在是我現(xiàn)在的模樣。

一個炮灰庶女的模樣。

“姑娘，你別害怕，三姑娘就是一時生氣，過幾天就忘了。”春桃收拾完，端來一盆冷水，擰了布巾，遞給我，“擦擦臉吧，別哭了。”

我接過布巾，冰涼的布巾敷在臉上，讓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。

我點了點頭，聲音依舊沙啞：“我知道。”

我怎么會不怕。

沈清月驕縱刻薄，心胸狹隘，今天吃了虧，肯定會記恨在心，日后少不了找我麻煩。

還有柳姨娘。

我的親生母親。

原主高熱這么多天，她從未來看過一眼，更別說請大夫、送湯藥了。

在她眼里，我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，沒用了，就棄如敝履。

這丞相府，看似繁華，實則是個吃人的地方。

我必須更加小心，更加隱忍，不能露出半點異樣。

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我還是那個蠢笨、膽小、沒用的沈清鳶，這樣，我才能茍活下去。
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伴著丫鬟的說話聲。

“柳姨娘來了。”

春桃臉色一變，趕緊站到我身邊，神色緊張。

我心里一沉。

柳姨娘怎么會來？

她平日里，可是連碎玉院的門都不愿踏進來的。

我趕緊低下頭，擺出一副怯懦溫順的模樣，雙手放在膝上，一動不動。

門簾被掀開，一個穿著青色布裙，妝容寡淡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
是柳姨娘。

她身后跟著一個大丫鬟，手里端著一個小食盒，神色倨傲。

柳姨娘走進屋，掃了一眼簡陋的屋子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一臉嫌棄，像是踏進了什么污穢之地。

“醒了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冷冰冰的，沒有半分溫情，“命倒是大，淹了水，發(fā)了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