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。林鑫占50%。
林鑫——50%。
“為什么你弟拿五成？”
“他家有浩浩。我媽說男孩多分點。而且他那邊條件不如我們。”
我看著那個數字。
20%。十四萬八。
50%。三十七萬。
“我們家也有朵朵。”
“朵朵是女孩——”
他說到一半。停了。
他知道這話不該說。
但他已經說了一半了。
我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那雙鞋——”
“什么鞋？”
“**上周給朵朵買的那雙粉色運動鞋。一百八十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一百八十塊錢的鞋。換我簽一份七十四萬的字。”
“你別這樣——”
“你別告訴我‘別這樣’。”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不簽。”
那天晚上我沒睡好。不是因為拆遷的事。
是因為那三天。
那三天我心軟了。
我居然信了。
5.
宋老師后來把作文本完整地給我看了一遍。
前面那些我在辦公室已經看過了。但有些句子，我當時看太快，跳過了。
第二遍看的時候，每一行都像刀。
朵朵寫了一段關于過年的——
“過年吃餃子，奶奶包了兩種餡。肉餡的給浩浩哥哥和爸爸。白菜餡的給我和媽媽。奶奶說肉餡的包得少，先緊著男孩子。媽媽沒說話。但她也沒吃幾個。”
我記得那頓餃子。
我確實沒吃幾個。
不是不想吃。是看著朵朵盤子里的白菜餡——咽不下去。
朵朵還寫了一段關于衣服的。不只是羽絨服那次。
“浩浩哥哥的衣服是奶奶帶他去店里買的。我的衣服是媽媽在手機上買的。有一次媽媽給我買了一條裙子。我穿著去奶奶家。奶奶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奶奶說：‘**給你買這些沒用的，還不如省下來。’”
“那條裙子我后來再也沒穿過。”
那條裙子。
粉色的。小碎花。六十八塊。
她只穿了那一次。
我以為她是不喜歡了。
不是。
是奶奶那句話。
朵朵最后寫了那段關于深夜的——
“有一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。客廳沒開燈。但是有人坐在沙發上。我走近了一點。是媽媽。她沒看到我。”
“她坐在那里。肩膀一抖一抖的。”
“我站了好久。不敢叫她。”
“后來我悄悄回了房間。也沒上廁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