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雙。
嫂子說：“哎呀，忘了拿了。”
她去廚房又拿了一雙。
是一次性筷子。
其他人用的都是不銹鋼筷子。
我沒說什么。
吃飯的時候，我坐在角落。
媽給家恒夾菜，嫂子給哥夾菜。
沒有人給我夾。
我也不需要誰給我夾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飯桌上有一盤爸生前最愛吃的***。
哥一筷子都沒動。
他根本不記得爸愛吃什么。
上完墳回來，我跟媽說了一句話。
“媽，我還在還信用卡。”
媽說：“年輕人要學會理財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沒再說別的。
4.
爸走后第二年，我的日子好了一些。
信用卡還清了。
換了一份新工作，月薪漲到了一萬二。
搬進了一間稍大一點的一居室。
生活在往前走。
但有些事，一直沒過去。
那年中秋，我帶了一箱月餅回哥家。
進門的時候，嫂子在打電話。
看到我，她掛了電話，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“來了？”
“嗯，中秋了，回來看看媽。”
“媽在屋里呢。”
我進了里屋，媽正在看電視。
看到我來了，高興了一下。
“小敏來了！”
“媽，中秋快樂。”
“快樂快樂。”媽拉著我的手，“你哥說今天在外面訂了飯店，咱們一起去。”
飯店很大，包間里坐了十來個人。
哥那邊的親戚居多。
嫂子的爸媽也來了。
席間，哥端著酒杯，站起來說：“今天中秋，借這個機會，跟大家說個好消息。”
他看了嫂子一眼。
嫂子笑著點點頭。
“我們買了一套新房。學區房。金色家園，126平。”
“好啊！”
“恭喜恭喜！”
親戚們紛紛舉杯。
嫂子的媽拉著嫂子的手：“閨女有福氣。”
媽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我兒子出息了。”
我坐在角落，端著杯子，沒動。
126平。學區房。金色家園。
那個小區我知道。
均價兩萬二。
126平。
將近280萬。
哥每個月房貸一萬二。
他哪來的錢買第二套房？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在跟嫂子的爸碰杯，滿臉笑意。
那一刻，有個東西在我腦子里動了一下。
說不清什么感覺。
只是覺得不對。
但我沒多想。
或者說，我不愿意多想。
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