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還了十五年。
**工資一直在幫著還月供。
現在，那套房子被抵押了300萬。
給那個女人。
做“生意”。
我把征信報告折好，放進檔案袋。
和那一百多頁流水放在一起。
周律師看著我。
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我想把能轉的錢，全部轉給我媽。”
“**名下還有多少？”
“兩張卡加上理財和基金，大概一千二百萬。”
“都是婚內共同財產？”
“是。”
周律師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做。但你要快。”
6.
媽今年五十五。
她的膝蓋不太好。
2016年冬天，家里暖氣壞了。物業說管道老化，修要等排隊。
排了一個冬天。沒修。
那年冬天特別冷。媽在家穿兩層棉褲，晚上蓋兩床被子，還冷。
她跟爸說過。
爸說：“將就將就，開春就暖了。”
那年**膝蓋開始疼。
去社區衛生中心看了。大夫說是關節炎，受寒引起的，要注意保暖。
開了幾盒藥。
一百多塊。
到現在，每年入冬，**膝蓋都疼。下雨天更厲害。走路有時候一瘸一拐的。
我翻了一下流水。
2016年11月到2017年2月。那個冬天。
爸給高敏轉了6筆。
其中有一筆2016年12月的。
38000。
備注：地暖。
高敏的房子，裝了地暖。
我們家，暖氣壞了一整個冬天。
媽凍出了關節炎。疼到現在。
去年過年，媽坐在沙發上揉膝蓋。
我問她疼不疼。
她說：“**病了，不礙事。”
爸坐在旁邊看電視。
換了個臺。
什么都沒說。
我現在坐在自己的房間里，看著那份流水，看著那份征信報告。
窗外是媽在廚房做飯的聲音。
刀碰砧板。水龍頭開了又關。鍋鏟翻炒。
每天都是她做。
二十年。
她以為自己嫁了一個“不算有錢但也過得去”的男人。
她以為全家都在一起省錢。
她以為暖氣修不好是因為物業不管。
她以為五千塊的體檢是太貴了。
她以為金鐲子賣了就賣了，值了。
她不知道。
四百六十二萬。
一套房。
一個女人。
地暖。
八萬的包。
十二萬的裝修。
三百萬的貸款。
全是她不知道的。
我把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