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大。
“下午單位聚餐，喝了一點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很早的事了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，想繞過他回房間，腳步卻不聽使喚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他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的手很涼，我的手臂卻很燙。冷熱相觸的那一下，我打了個激靈。
“你發燒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，就是喝多了……”
我想掙開他的手，但他沒松。
他就那么扶著我，站在玄關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，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光線很暗。
他的臉一半在光里，一半在陰影中，線條比白天柔和了許多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燒壞了腦子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伸出手，碰了一下他的臉。
他的身體僵住了。
“你臉上有東西。”我說。
其實什么都沒有。
我只是想碰他一下。
他沒有躲。也沒有說話。
就那么看著我，眼神很深，像一潭死水底下藏著暗流。
我們對視了大概十秒。或者二十秒。或者更久。
然后他低下頭，吻了我。
很輕，像是試探。
我沒有推開他。
那晚的事，我記得不太清楚。
只記得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，記得他的呼吸很燙，記得他全程一句話都沒說。
像是怕一開口，這個夢就會醒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睜眼的時候，身邊是空的。
但枕頭上有一個淺淺的凹痕，證明昨晚不是夢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發現自己在他床上。
腦子“嗡”了一聲。
昨晚的畫面碎片一樣涌上來，他的嘴唇，他的手指，他沉默的眼睛。
我慌了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。
兩個說好了“搭伙過日子”的人，越了線，算什么事？
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，把自己的枕頭抱回次臥，換好衣服，在他起床之前出了門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主臥緊閉的房門。
心跳得很快。
那天之后，我開始刻意躲著他。
早出晚歸，能不見面就不見面。
他也默契地沒有提那晚的事，甚至比之前更沉默了。
我們像兩條平行線，住在同一個屋檐下，卻再也沒有交集。
03
又過了兩個月，我開始覺得不對勁。
先是犯困。怎么睡都睡不夠，上班的時候對著電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