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沒完？”

“沒完。”

“你非要在我媽剛走的時候提離婚？”

“對。”

“理由。”

“過不下去了。”

“就因為今天蘇曼來了？”

“這件事不是從今天開始的。”

陸承安翻了兩頁，冷笑了一聲。

“女兒歸你，老宅鑰匙給你，存款按比例分。林晚秋，你鋪墊這么久，就為了這些？”

我看著陸承安。

“我不算這些，還能算什么。”

陸承安扯了扯領口，語氣很煩。

“公司馬上融資，這時候你提離婚，別人怎么看我？”

我點頭。

“原來你怕的是這個。”

陸承安看著我。

“你以為呢？”

我手指壓在病理報告上。

只要翻過去，陸承安就能看見。

可我看著陸承安的臉，突然什么都不想說了。

說出來也沒用。
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
陸承安看了一眼手機，臉色變了，起身就往門口走。

“誰？”

“蘇曼。”

我一下笑出了聲。

“真會挑時候。”

“蘇曼帶著孩子，樓下有醉漢敲門，害怕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過去看看。”

“陸承安。”

陸承安回頭。

我看著陸承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，就別回來了。”

陸承安站了兩秒，還是拿起了車鑰匙。

“你少用這套逼我。林晚秋，別總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。沒人欠你。”

我看著陸承安開門，出去，關門。

屋里一下安靜了。

我坐了很久。

久到水壺涼透，窗外的燈也變了。

最后，我把病理報告重新折好，塞回包里，又把離婚協議拿回來。

我打開電腦，刪掉協議離婚四個字，改成了另外四個字。

訴訟離婚。

我給律師發了一條消息。

明天見一面。

然后我給自己列了一張單子。

先賣掉陪嫁金鐲，再轉走我名下剩下的存款。

接著聯系省腫瘤醫院住院。

然后準備朵朵的轉學資料，拿回老宅鑰匙。

最后，活下去。
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
這一次，我不和爛人講道理了。

我要直接讓陸承安出局。

2

第二天一早，我先送朵朵去學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