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宜地叫了一聲。
聲音在寂靜的茅屋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我窘迫得無地自容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蕭承衍的目光轉了過來，落在我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嘲笑，也沒有鄙夷，只是淡淡地看著我。
“餓了？”
他問。
我點了點頭，又飛快地搖了搖頭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向外望去。
外面已經徹底黑了，只有幾顆疏星在夜空中閃爍。
風聲呼嘯，像是野獸的嗚咽。
“今晚只能先這樣了。”
他說。
“等天亮了，我去找找看有沒有水源和能吃的東西。”
我蜷縮在火堆旁，抱著膝蓋，沒有說話。
心里是五味雜陳。
有愧疚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如果不是我，他現在應該還在東宮，享受著錦衣玉食，處理著國之大事。
他是天之驕子，是未來的帝王。
可現在，他卻和我一起，被困在這荒郊野嶺，連下一頓飯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而我呢？
我本是五品官的女兒，雖不比那些王公貴女，卻也是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。
我的人生本該是嫁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君，相夫教子，平淡安穩(wěn)地過一生。
可如今，一切都毀了。
我的家族因為我而蒙羞，我的父母不知該如何傷心。
而這一切的開端，不過是因為我在宮宴上，多看了他一眼。
何其荒唐，又何其可悲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，一滴滴砸在粗布裙上。
我不敢哭出聲，只能死死咬著嘴唇，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蕭承衍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夜深了，你睡吧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指了指屋里那張唯一的木板床。
“你睡床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張床破舊不堪，上面積滿了灰塵，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。
可在這間屋子里，它已經是最好的去處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我下意識地問。
“我守著火。”
他淡淡地說，然后在火堆旁坐了下來，背靠著冰冷的土墻。
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長，顯得有些孤寂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。
甚至，他完全可以怨恨我。
可他沒有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。
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