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下去，只怕老夫這“不壞金身”，會忍不住先一腳踏碎了這大殿，肅清門戶。
是時候，讓這些忘了“鎮岳”二字如何寫的小崽子們，重溫一下被老祖宗支配的顫栗了。
2
老夫一步邁入殿中。
無天搖地動，無罡氣沖霄。
像個最尋常的老叟，走了進去。
但整座大殿的氛圍，霎時凍結。
所有聲響，啜泣、私語、激昂陳詞，盡數啞然。
仿佛一群被扼住喉嚨的鵪鶉。
石鎮海最先反應，他魁偉的身軀猛然一抖，難以置信地瞪圓雙眼，隨即“轟隆”一聲，以五體投地的姿態轟然拜倒，前額砸在玄鋼地板上，發出沉悶巨響。
“不肖徒孫石鎮海，叩見鎮岳老祖！恭迎老祖出關！”
“鎮……鎮岳老祖？！”
“是那位一腳踏平了墜龍澗，閉關五千載的武鎮岳老祖？”
“我的鎮岳功……運轉不靈了……”
弟子、長老們，如同被無形巨力按壓，嘩啦啦跪倒一片，冷汗頃刻濕透后背，連抬頭窺視的膽氣都無。
唯有那三個“角兒”，還僵在原地。
抱狐貍的柳如煙，忘了哭泣，手一松，狐貍竄到一旁。
哭訴的雜役少女趙靈兒，癱坐于地，忘了繼續演繹“根基受損”。
縱魔的林逸，臉上的圣光凝固，眼眸里首次浮現名為“驚駭”的情緒。
老夫的目光，如冰冷的玄鐵砂輪，緩緩碾過全場。
最終，停在柳如煙身上。
“你，近前。”
柳如煙一個哆嗦，連滾帶爬地挪過來，伏地顫抖。
“說，你的狐貍，怎了？”
“回……回老祖！是雷長老！他……他昨日在后山練腿，腿風……腿風掃落了弟子靈寵‘小火’棲息的‘暖陽木’枝杈！那是它最喜愛的玩具！是它的慰藉！”柳如煙帶著哭腔，但音量小了許多。
“靈寵？訂了契約？”老夫問。
“尚……尚未……”
“那它如何算你靈寵？”
“可……可它伴了弟子兩年！弟子視它如親友！雷長老他分明可以收斂，卻肆意妄為！這是對弟子的輕蔑！”柳如煙又激動起來。
“雷罡。”老夫看向我那徒孫。
“弟子在。”雷罡躬身，聲如悶雷。
“你練腿時，瞧見她的狐貍了？”
“回老祖，未曾。弟子彼時在打磨‘裂地腿意’，神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