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花家里好多錢?！?br>「我看你就是故意裝可憐，博取同情?！?br>「哥也真是，對你比對我還好，偏心眼。」
每一句，都標準綠茶發言。
可我一點都不討厭她。
因為她嘴上這么說，身體比誰都誠實。
8
有一次，顧言琛在病房陪我，顧若曦推門進來，一開口就茶：
「哥，你天天守著她，不用學習嗎？她又不是沒爸媽?！?br>我哥淡淡瞥她一眼：「你沒事就回去。」
她哼了一聲，坐下來玩手機，玩著玩著，趁我哥去走廊接水，她飛快從包里掏出一張***，「啪」一下塞到我枕頭底下。
我愣了：「你干嘛？」
她臉一紅，兇巴巴壓低聲音：
「別多想！這是我自己攢的零花錢，又不是給你的，是……是看你可憐，暫時放你這兒！」
我：「……」
她又補一句，威脅意味十足：
「你不準告訴哥，也不準告訴爸媽，不然我跟你沒完！」
說完，立刻坐直身子，恢復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等我哥回來，繼續茶言茶語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卡里是她從小到大所有壓歲錢、零花錢，還有平時做兼職賺的錢，一分沒留，全給了我。
那段時間，她連奶茶都舍不得喝，天天在學校食堂啃饅頭。
9
顧若曦其實很怕。
她怕我搶她的家，怕爸媽不愛她，怕哥哥不理她，怕十八年的人生，一夜之間作廢。
所以她先把自己武裝成一個不好惹的綠茶，以為這樣就能守住一切。
可看見我病成那樣，她是真的狠不下心。
有一次化療反應大，我燒到三十九度八，昏昏沉沉，意識模糊。
迷迷糊糊中，感覺有人坐在床邊，輕輕摸我額頭，還小聲哭。
我費力睜開眼，是顧若曦。
她看見我醒，趕緊抹掉眼淚，又裝出一臉不耐煩：
「哭什么哭，丑死了。」
我輕聲說：「你剛才在哭。」
她臉一紅，嘴硬：
「誰哭了！我是被你熏的！」
說完，又塞給我一個暖手寶：
「拿著，別凍死了，到時候還要花家里錢辦后事?！?br>這話聽著毒，我鼻子卻一酸。
10
我養父母也經常來醫院。
舍不得打車，每次都坐公交，轉兩趟車，拎著一大堆自己種的青菜、煮好的土雞蛋、腌得脆生生的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