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動我侄子？！”

7

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推開眾人擠了進來，臉色鐵青。

他掃了一眼客廳，看見趙康那張爛臉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
趙康像見了救命稻草，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：

“叔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
來人正是趙康的叔叔，建設委的趙處長。

他沒理趙康，先看了一眼李隊，臉上端出官場標配的笑容。

“李隊，好久不加。不知道我侄子犯了什么事，還勞你親自跑一趟？”

李隊面無表情：

“趙處長，你侄子涉嫌非法拘禁、**未遂，證據確鑿。”

趙處長笑容不變，語氣卻硬了幾分：

“李隊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我侄子年輕氣盛不假，但違法犯罪的事，他不敢。”

他轉頭看向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審視。

“這位同志，就是你報的警？”

他的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透著隱秘的威脅。

“年輕人，做事要講證據。我侄子要真犯了法，我第一個不饒他。但要是有人誣告陷害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嘴角往下壓了壓：“我也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
李隊的臉更黑了。

趙處長又轉向他，語氣輕描淡寫：

“李隊，我看這事就是年輕人之間鬧了點誤會。要不這樣，雙方各退一步，調解處理，怎么樣？”

李隊沒看他，看了我一眼。

趙處長以為說動了，又看向我，換成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。

“小伙子，我替趙康給你們道個歉，他做錯了事，該打。”

他往前湊了一步，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：

“但這事傳出去，你女朋友的名聲也不好聽，對吧？”

我沒回他，只是問了一句：

“趙處長，你們建設委的劉主任，知道你在外面這么威風嗎？”

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
我沒再看他，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。

二十分鐘，老鷹的效率變低了。

我掏出手機，當著趙處長的面撥了一個號，按了免提。

電話響了兩聲，接通了：

“老閻，紀委的人已經到樓下了。”

趙處長的臉刷地白了，他看到了我手機屏幕上那串號碼——省**廳刑偵總隊。

李隊嘴角抽了抽，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。

老鷹，大名尹錚，前年從部隊轉業，去了省**廳刑偵總隊。

進去的時候是副廳，現在什么級別，我沒問過。

“讓他們上來吧。”我說。

“好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抬頭看趙處長。

他的手機響了。

他哆嗦著掏出來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手抖得更厲害了——是紀委。

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趙主任，你涉嫌收受賄賂、包庇犯罪，請配合組織調查。”

趙處長手里的手機滑落，啪地摔在地上。

他慢慢轉過頭，看著我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擠出一句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
我沒回答。
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
幾個人走進來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
“趙主任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8

趙處長的腿徹底軟了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
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，他應該很熟悉老鷹的辦事風格——

沒有鐵證，他絕不會動一根手指頭。